那天之后，我把周聿白的置顶取消了。
顺手删掉了他的紧急联系人备注。
原来我给他的备注是：周先生，我的家。
现在看着，只觉得可笑。
周聿白坐在餐桌前，抬眼看我。
「今天我送你？」
我拿起一片吐司。
「不用，我开车。」
「你的车昨晚送去保养了。」
我动作顿住。
他语气平静。
「陈助开走的，你忘了？」
我确实忘了。
周聿白把车钥匙放到桌上。
「坐我的车。」
从家到公司二十分钟。
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快到公司时，他递给我一个纸袋。
「栗子酥。」
我看了一眼，没有接。
我不爱吃栗子，吃多了会胃胀。
但南初爱吃。
周聿白见我不接，眉梢轻挑。
「不喜欢了？」
我垂下眼。
「你记错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那你喜欢什么？」
我看着车窗外。
「不重要。」
车停在公司楼下。
我刚下车，就碰见同事。
她看了看周聿白，又看向我，眼神八卦。
「沈经理，这是你先生？」
周聿白抬眸看我。
我先一步开口。
「不是，顺路搭个车。」
周聿白脸色瞬间沉了。
我没看他，转身进了大楼。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还站在原地。
手里拎着那盒栗子酥。
电梯里，同事小声问：
「真不是啊？我看他好眼熟。」
我说：
「客户。」
两个字，干净利落。
像在我和周聿白之间，划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