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奶奶寿宴那天，我本来不想去。
周奶奶亲自给我打电话。
「知意，奶奶想你了。」
我到底还是去了。
寿宴设在周家老宅。
亲戚很多，热闹得像一场小型宴会。
我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一一穿着粉色裙子，抱着兔子玩偶，正坐在周聿白怀里。
南初站在旁边，笑得温柔。
有人小声说：
「这孩子跟聿白还挺亲。」
「看着真像一家三口。」
我站在门口。
周聿白看见我，身体明显一僵。
他把一一放下，朝我走来。
「知意，你来了。」
我还没说话，一一忽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声音清脆。
「爸爸。」
客厅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筷子悬在半空，酒杯贴着唇，所有人的目光一寸寸落到我脸上。
南初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
「一一，不能乱叫。」
可她的手却没有把孩子拉开。
周聿白低头看着一一，第一反应不是解释。
而是伸手护住孩子，低声说：
「别怕。」
那一桌灯火很亮，却没有一个位置真正属于我。
我看向南初。
「孩子不懂事，教她的人总该懂。」
南初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一一的嘴。
我忽然明白了。
原来这声爸爸，不是第一次。
我走到餐桌边，慢慢摘下婚戒。
戒指从指节褪下时，有一点疼。
落进瓷盘里，响声很轻。
满堂却更静了。
我看向周聿白。
「既然她缺爸爸，你缺女儿，我就不占这个位置了。」
周聿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上前一步。
「知意。」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离婚吧，周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