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是林照晚的男朋友，律师。
他办事很快。
第二天一早，他给我发来一份资料。
资料里有南初近半年的行程、公司项目记录，还有一一的户籍信息。
一一不姓周。
她姓梁。
南初的前夫姓梁，三年前意外去世，留下一笔债务纠纷。
南初回国后，第一件事不是找工作。
而是联系周聿白。
随后，她女儿进了京市最难进的国际学校。
推荐人一栏，写着周聿白。
顾淮说：
【她前夫留下的债务还没完全处理干净，她急需一个能让投资人相信她背后有周家的身份。】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顾淮问我：
【还查吗？】
我回：
【查。】
我做市场风控三年，最清楚一件事。
舆论不会凭空出现。
每一场被包装过的可怜，背后都有投放路径。
下午，公司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
「沈经理，场地事故影响不小，南初那边说你之前确认过风险。」
我把邮件打印件放在桌上。
「我确认过，所以我要求暂停。」
领导脸色尴尬。
「你也知道，南初背后是周总。」
我问：
「所以呢？」
他压低声音。
「这事能不能内部消化？你和周总毕竟是夫妻，闹大了不好看。」
我看着他。
「不好看的是我，还是公司？」
他没说话。
我拿回文件。
「如果公司要我背锅，请走正式流程。」
「我不接受口头牺牲。」
出办公室时，我收到周聿白的信息。
【晚上回家谈谈。】
我回：
【离婚协议会发你邮箱。】
这一次，他隔了很久才回。
【我不同意。】
我看着那四个字。
他说不同意的时候，好像这段婚姻还由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