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去了新加坡。
新工作很忙。
团队磨合、客户拜访、品牌落地,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
可我过得很好。
没有流言。
没有南初。
也没有等待。
周家给了我一笔补偿。
周奶奶坚持要给。
我拒绝了几次,她最后说:
「不是买断,是奶奶给你的底气。」
我收下了。
人到了一定年纪才明白,清高不能当饭吃。
底气可以。
我用那笔钱在新加坡付了公寓首付,又给妈妈办了长期签证。
她来的那天,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里面一半是衣服,一半是酱菜。
我哭笑不得。
「妈,这里什么都买得到。」
她很严肃。
「买得到,不是家里的味道。」
后来我们的生活慢慢稳定。
周聿白没有再频繁打扰我。
只是逢年过节,会给我妈寄东西。
我妈每次都问:
「要退吗?」
我说:
「不用,你喜欢就收着。」
她看我一眼。
「你不会心软吧?」
我说:
「不会。」
不是恨他。
也不是还爱他。
只是那段路我已经走完了。
五年后,我在上海的一场文旅峰会上再见周聿白。
那时我已经是亚太区品牌负责人。
他代表周氏集团出席。
会议结束后,他在走廊叫住我。
「知意。」
我回头。
「周总,好久不见。」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
「你过得好吗?」
我点头。
「很好。」
这不是客套。
我真的很好。
有自己的事业,有妈妈陪着,有稳定的生活。
也有重新爱人的能力。
只是那个人不会再是他。
助理在不远处叫我。
「沈总,车到了。」
我对周聿白说:
「我先走了。」
他轻轻点头。
「一路平安。」
第二天上午,他给我发了消息。
【我下午三点飞京市。】
【如果方便,能来送送我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想起很多年前。
我曾经一次次去机场接他,也一次次在人群里等他回头看我。
现在不用了。
我回复:
【祝你起落平安。】
发送成功后,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窗外阳光很好。
玻璃幕墙映出我的脸。
平静,明亮,毫无遗憾。
后来我才明白。
等一个人太久,日子会先替你老去。
我不再把余生都押在他的回头里。
我收回了时间。
也收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