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砚吓的缩成一团。
  他咬着手指,努力保持理智。
  秦刻想杀了他?可是对方就算正面刚,他也没有反手能力,为什么要悄悄摸摸的靠近,之后又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想到之前摔倒出的洋相,临砚得出一个结论,他是故意的,想让自己崩溃。
  比起一刀了结,秦刻更加享受他恐惧的表情。
  不愧是恶鬼。
  狗狗蹭着他的小腿,临砚回过神,把布丁抱到床上。
  “布丁,还好有你在。”他蹭蹭小狗的头,“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听到这话,凝奈眼眸暗淡下来,他好像很爱那只丑狗,但是狗被他放走了,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能不能活下去。
  他伸出四肢,几乎把人抱住,用脑袋蹭蹭青年的脸颊。
  不要爱它了,爱我吧,我会忠诚我会护主,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所以爱我吧爱我吧爱我吧…
  “唔…”临砚有些呼吸不过来,他伸手抓着狗狗的爪子,“布丁怎么这么粘人,是不是感觉到不安?”
  他想小狗也挺倒霉,太过敏锐察觉到危险,时刻在警惕状态,然而它有口说不出。
  他抚摸狗狗的皮毛,“不怕,我会保护你。”
  凝奈的心又跳了起来,有人说保护他。
  秦刻狂躁的在厨房剁着骨头,他准备煲汤,脑袋上的触手烦躁的揉成一团,他恨死那条狗了。
  凭什么!凭什么得到他的关注!
  他们才是恋人!拥抱应该是跟他!
  咚咚咚——
  他的手速越来越快,一脸严肃。
  乔山提心吊胆在楼上住了几天,见没人上楼查看,他又大胆起来。
  肚子好饿,他慢慢下楼,脚步轻飘飘的。
  看到客厅放的水果,他伸手拿起来咬了一口,耳边是“咚咚咚”剁骨头的声音,乔山只是挑挑眉,大胆的靠近主卧。
  两人搬回来的那天,他通过窗户一直在观察他们。
  当天晚上,他还潜入盲人的房间,打算找点吃的,可惜没有。
  吱呀——
  门被推开。
  临砚听到声音,望过去,“是谁?”
  厨房的动静没有停,不可能是秦刻,风吹的?但是他没有开窗户。
  所以,只能是陌生人。
  临砚抱紧小狗,一脸警惕。
  乔山看他害怕自己,心里产生一股诡异的满足感,他没有贸然进去,毕竟那只狗还在。
  咔嚓——
  临砚听到咬苹果的清脆声音。
  脚步声很轻,慢慢的消失。
  临砚出了一身汗,表情难看,“太嚣张了。”
  他心里却疑惑起来。
  从之前寄生虫行为来看,无比谨慎,不可能做出挑衅行为,而且秦刻还在厨房。
  看不见鬼?可是云又冯就能看到,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秦刻纵容寄生虫的行为。
  跟剧情对上了。
  临砚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黏在身上无比难受。
  “布丁,你陪着我好不好?”临砚抚摸狗狗,只有布丁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凝奈好想开口叫两声安慰他,然而他努力到脸憋红,嗓子疼痛,还是没能叫出一点声音。
  他只能用四肢,去抱抱主人,然后抖着睫毛,伸舌头舔舔青年的手背。
  临砚感觉有些奇怪,布丁的舌头好像…
  然而他又抓不到奇怪的点。
  他摇摇头,之后下床去找衣服。
  凝奈跟着他。
  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门传来。
  凝奈趴在地上仰着头,竖起耳朵。
  他只能隐约看到人影。
  临砚洗完澡出来,双腿碰到毛茸茸,他脸色柔和,“布丁真乖。”
  竟然真的一动不动守护着他。
  凝奈蹭蹭他,因为夸奖眼眸无比明亮,可惜他的尾巴不能摇起来。
  秦刻煲完汤,过来找他。
  “临砚。”他推开门,看青年坐在床边摆弄手机,狗狗趴在他腿上,面部扭曲一瞬,“你洗澡了吗?”
  “嗯。”临砚点头,不自在的身体绷直。
  “我去洗衣服。”秦刻说着走向卫生间。
  他拿着脏衣服出门,眼神闪躲。
  衣服分类丢进洗衣机,至于贴身的需要手搓。
  秦刻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两声。
  好奇怪啊,明明之前也洗过。
  临砚听到脚步声消失,稍微松了口气,“布丁,你说我能活着吗?”
  凝奈听完,皱巴着小脸,急切的想安慰他不要说这么沮丧的话。
  他又舔了舔青年的脸颊。
  临砚因为痒,往后躲闪,“布丁,都是你的口水。”
  他伸手阻止。
  凝奈身体一僵,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他脸颊爆红。
  亲了…亲了青年的脸颊…
  他吞咽口水,紧盯着临砚,回味着触碰的感觉。
  柔软,微凉。
  他趴在主人身上,直勾勾盯着双目无神的青年,喉结滚动。
  滴答——
  他的口水滴落到临砚的脸上。
  “布丁!”感觉到口水,青年皱眉,推搡狗狗,“你这家伙。”
  他真的受不了这种感觉。
  “对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秦刻洗完衣服,想问问青年吃不吃香菜,结果推开门,就看到那只狗竟然…
  他沉着脸,走过去,把狗扔在地上,之后将临砚扶起。
  看着他的脸,秦刻吞咽口水,无比嫉妒,他都没有亲过!
  凝奈被推到地上,磕到背部,他有些疼,然而连痛呼都做不到。
  临砚皱皱眉头,“秦刻你不要打布丁,他没有要咬我的意思。”
  “可是…”秦刻看他还袒护,不服气。
  “你来干什么?”临砚又问,伸手挣脱他。
  “问你吃不吃香菜。”秦刻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沮丧。
  为什么不想占他便宜了?
  “都可以。”临砚回,“我要去洗脸。”
  “我扶你。”秦刻立马扶着他。
  凝奈趴在地上,看他们去卫生间,直勾勾盯着两人背影。
  洗了把脸,临砚松了口气,之后道,“刚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什么?我一直在厨房忙碌,怎么了?”秦刻不解。
  “有人推开卧室门,我还听到咬苹果的声音,你看看客厅苹果是不是少了。”临砚想到这个,立马道。
  他不信主角,但是也没办法,他需要秦刻的言论去判断真假。
  “我去看看。”秦刻立马出门。
  临砚跟着出来,“怎么样?”
  “确实少了两个苹果,小偷又出现了?”他皱起眉头,“目前来看,少的都是食物。”
  “可惜摄像头被人偷走了,如果安装了这个,一定能够抓住小偷。”秦刻郁闷。
  “重新下单呢?”临砚问。
  “恐怕不行,因为下雨了。”
  临砚打了一个哆嗦,他后知后觉,主角出事后一直在下雨,晴也只是一小会儿。
  “那算了。”他干巴巴开口,真怕旧事重演,鬼死了一次会不会戾气更重?
  “别怕,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秦刻向他保证,所以依赖他,不要依赖那条狗。
  凝奈跟着出来,看着两个人,他皱起眉头。
  他变得贪婪了,他想让临砚时刻注意他,而不是其他人。
  对于秦刻这话,临砚一点也不信,他扯扯嘴角。
  今天下午雨没有停,云又冯也没来拜访。
  临砚正好没心情跟人虚以委蛇,他在想寄生虫,在二楼吗?
  贸然上去,会不会走向原剧情的结局?
  “我如果任务完成,能提要求吗?”他问系统。
  [可以,只要不过分。]系统道。
  “我不想当瞎子。”
  [可以。]
  临砚松了口气,好歹有个盼头。
  跟往常一样,秦刻把他送回房间,之后转身离开。
  临砚却有些睡不着,他感觉夜晚肯定不会太平。
  吱呀——
  都昏昏欲睡了,他听到有人推开卧室的门。
  临砚瞬间惊醒。
  那个脚步声很轻,很松弛,像在自己家里。
  慢慢的靠近。
  床边的柜子传来动静,这人在寻找什么。
  “你没有睡着吧。”
  临砚竖起耳朵想聆听信息,突然他听到这么一句。
  无比笃定的语气。
  临砚心跳加速。
  啪——
  床头的灯打开,乔山看着闭着眼睛的青年。
  他太紧张,呼吸声很重,还有心跳声。
  一事无成,懦弱社恐的他,看到眼盲青年如此恐惧自己,内心产生极大的满足感。
  他笑了笑,嗓音有些哑,因为不经常说话,“我走了。”
  他脚步声加重,走到门口打开门,却根本没有离开。
  就像猫逗老鼠那样,他等着对方露出破绽。
  临砚无比后悔没有把布丁留下,他此时根本不敢动,谁知道那个人走没走。
  叮铃铃——
  枕头下的手机发出声音,临砚心里咒骂,他思考了几秒,还是拿起手机接听。
  “临砚,我好像听到一些动静,你没事吧?”秦刻担忧的声音传来。
  “秦刻你能过来陪我吗?”临砚觉得他此时打电话肯定是故意的,给他希望,让他依赖信任,反复折磨恐吓他,最后精神崩溃,走向死亡。
  但是,临砚没有别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临砚听到房间脚步声匆匆离去,像是为了躲避什么人一样。
  果然没有走。
  临砚挑眉,演技真差,明明白天有恃无恐,怎么晚上突然害怕了,正好在他说完那话后,表演这一幕,太像演给他看的了。
  那么按照男人的剧本走,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他握了握双手。
  秦刻推开门,按亮房间灯,“你没事吧?”
  “刚刚有人进来,我好害怕。”临砚的恐惧根本不用装,他坐起身,无措的交叠双手,“还好你打电话过来,不然我都不知道他会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