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秦刻来到他身边,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我一定会把那家伙揪出来的。”
  临砚身体一僵,不愧是鬼这么没下限,为了取得他的信任,竟然使用肢体接触。
  “那个…你可以放开我吗?”
  他还是不习惯跟同性如此亲密。
  秦刻反应过来,红了耳尖,“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信。
  临砚心里嘀咕,面上满满担忧,“你过来的时候没听到什么脚步声吗?”
  “没有。”秦刻道,“要不,晚上我陪着你吧。”
  “啊?”临砚声调都变了,盯着男人,表情古怪,“你为什么突然…”
  “咳咳,我…”秦刻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我觉得也许我们可以试试…”
  他声音越来越小,表达完自己的心意,便期待的望着青年等待答案。
  本来秦刻没有这么着急,但奈何来了一只讨人厌的狗,他产生了危机感。
  临砚呆住,这是来哪一出?
  “系统…”
  他在心里呼叫系统,“他真的是主角吗?是不是有人冒充?”
  [是主角。]
  “主角想给我?怎么死了一次取向也变了?”临砚警惕。
  [……]
  系统沉默了一下。
  “你说句话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临砚感觉房间越来越冷,他拽着被子盖在身上,缩成一团。
  [主角本该在大城市升职加薪步步高升,因为你这个累赘,他前程被毁。]系统道,[年纪轻轻命丧于此,你觉得他会喜欢你?]
  “可是他要跟我试试…”
  [这不过是为了迷惑你的手段罢了。]系统又道,[你拿的又不是敌人变情人的剧本。]
  “可是,剧情里没有这茬…”临砚小声反驳。
  [那是因为剧情里,你这个角色非常喜欢他,根本不会怀疑秦刻害他,而你对主角有防备心。]系统说,[他当然要改变计划。]
  临砚一噎,感情还是他的错。
  [就如你想的那样,直接把你杀掉太简单太便宜你了。]系统又道,[给你希望,让你以为得到他的爱,马上步入幸福的殿堂,结果当头一棒,就问你痛不痛?]
  临砚吞咽口水,“怪不得剧情里我这个角色下线如此草率,这就是戛然而止的绝望吗?”
  [宿主你也不用太害怕,只要快点完成任务,我们就能离开。]系统又鼓励他。
  “怎么不说话?”秦刻看他沉默不语,紧张起来,难道他移情别恋了。
  “临砚?”
  他坐在床边,伸手拉着青年的胳膊,“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
  冷气逼近,临砚回过神,他从中品出一抹恶意。
  “不是。”临砚扯了扯嘴角,“我很高兴。”
  “原来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吗?”秦刻眯起眼眸,“我还以为你已经厌倦我了,打算抛弃我呢。”
  临砚听他调侃,干笑两声,“呵呵。”
  秦刻说要陪着他,没有走的意思。
  男人没有上床跟他肩并肩躺平,只是坐在床边,临砚也就没说什么。
  想必主角其实也不愿意跟他有什么接触,就如系统所说,不过是裹着糖浆的毒药罢了。
  凝奈透过门缝往里面张望。
  男人坐在床边,守护着熟睡的青年,他脑袋冒出来的触手张牙舞爪,似乎在兴奋。
  “……”
  凝奈呲牙,威胁那些触手不要靠近临砚。
  似乎有效果,黑漆漆的触手真的重新钻回秦刻的脑袋里。
  凝奈收回视线,抬眸看着二楼。
  那个可恶的家伙,吓唬他的主人,真是该死!
  他直起身子,犹如鬼魅一般上了二楼。
  乔山心情极好的打了两把游戏,嘴里哼着歌。
  凝奈眼睛贴在门缝,往里面张望。
  坐在电脑前的青年,脑袋不断往下流淌粘稠的黑水,将他半个身子淹没,然而本人没有丝毫察觉。
  凝奈遗憾的离开二楼,趴在主卧门口闭眼休息。
  临砚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他睡的很香。
  第二天醒来,人还有些懒散。
  他坐起身,准备下床,却踩到毛茸茸的东西。
  “布丁,你没事吧?”临砚赶紧移开脚,之后伸手去碰。
  凝奈蹭蹭他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临砚松了口气,之后下床洗漱。
  凝奈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他像一只大型犬蹲在浴室门口,盯着双眸失明的主人,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秦刻心情非常不错,他们正式在一起,需要庆祝。
  为此,他还做了蛋糕。
  临砚出来就闻到奶油的香味,他动动鼻子,“你买蛋糕了?”
  “我做的,为了庆祝正式恋爱。”秦刻端着蛋糕出来。
  跟在临砚身后的凝奈听到这话,身体僵住,他抬起头,看着笑吟吟的秦刻,眼眸黑沉沉的。
  “其实不用这么讲究…”临砚干巴巴的开口。
  蛋糕放在桌子上,秦刻扶着青年坐好,之后去端菜,“以后每一年的今天都作为纪念日怎么样?”
  临砚动动唇,“听你的。”
  凝奈贴着青年的脚踝,听到这话,心里烦闷还有些嫉妒。
  主人恋爱了,跟别人,为什么身边不能只有他一个人?
  秦刻完全沉浸在热恋氛围中,他不想回去工作,也不想升职加薪,只想跟临砚经营好现在的小家。
  看他畅想未来,临砚心里毫无波澜。
  他们说的爱情无比美好,但是没有凝奈,秦刻根本没有把他算进去。
  凝奈咬着牙,这个人真可恶,真碍眼,怎么不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秦刻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意,他低眸看了一眼趴在青年腿边的狗,嘴角咧开,眼眸瞪大,眼球几乎要凸出来,“临砚,你会一直喜欢我的对不对?哪怕我死了。”
  临砚正在吃蛋糕,听到这话,差点被呛住,他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突然说这话,是在试探他吗?
  “当然。”他点头。
  秦刻眼眸弯起,低声笑了笑,“临砚,我也好喜欢你。”
  “呵呵。”临砚假笑,他只感觉到一阵恶寒。
  凝奈因为主人的回答,吃味的啃咬自己的嘴巴,鲜血淋漓,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用过饭,临砚牵着布丁来到屋檐底下,外面的雨还是没有停。
  “布丁。”他蹲下抚摸狗狗的背,“他真的好可怕。”
  小声嘀咕,临砚害怕被人听到,“我该怎么办?”
  凝奈听到这话,难过的情绪被安抚,原来主人并不喜欢他。
  他舔舔临砚的手。
  白皙修长的指尖沾染他嘴唇的血。
  临砚没有察觉到这点,他在想别的事情。
  秦刻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青年满手的血,白色的上衣也有几道痕迹。
  他皱皱眉,“临砚你受伤了吗?”
  “啊?没有啊。”临砚仰头,疑惑不解。
  “那你…”走近,秦刻就看到那只狗抬起头,他的唇红艳艳的口子,像是刚刚吃了人一般。
  “应该是脏水溅到你身上。”他拉着临砚站起身,“我带你去洗洗。”
  冰凉的触感,不容拒绝的力度,临砚不敢乱动。
  回到主卧的卫生间。
  秦刻打开水龙头,表情阴沉的给他洗手,“衣服也换一下吧。”
  他说着要帮忙。
  临砚伸手拒绝,“我自己来。”
  秦刻“嗯”了一声,去找衣服。
  脱下上衣,临砚一顿,血腥味…
  他闻了闻衣服,很淡…
  那他的手刚刚黏糊糊的是?
  可是…他怎么没有闻到?这不应该啊…
  临砚表情难看起来。
  “怎么了?”秦刻看他拿着衣服低头,疑惑询问。
  他的视线不由落在青年的背上,因为弯腰抱着衣服的姿势,背部线条凸显出来,很单薄很漂亮,白皙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秦刻吞咽着口水。
  “我衣服上怎么会有血迹?”临砚发出疑惑,“是布丁受伤了吗?”
  “没有啊。”秦刻收回视线,“是我早上切菜割破了手,不小心弄到你衣服上面…”
  谎话。
  临砚有些担忧布丁,他点点头,把脏衣服放在一边,开始穿衬衫。
  秦刻盯着他的修长的脖颈,漂亮的锁骨,视线一点点往下…
  他脑袋里的黑色触手不受控制冒出来,离石榴子只有一点点距离,马上就要碰到了。
  秦刻吞咽口水,屏住呼吸。
  叮铃铃——
  大门传来门铃声,秦刻瞬间理智回归,收回那些触手。
  “有人来了?”临砚疑惑。
  “我去看看。”秦刻沙哑着嗓音,拽了拽领口,之后离开。
  临砚穿好衣服出来,摸索到屋檐底下,想检查布丁有没有受伤。
  他闻了又闻,没有任何血腥味。
  那看来就是秦刻说的那样。
  秦刻打开门,就看到拎着烤鸡的云又冯。
  “我买了烤鸡,一个人也吃不完,想着跟你们分享。”男人撑着伞,晃了晃手中的包装袋。
  “谢谢。”秦刻道谢。
  “云叔来了吗?”临砚听到动静,站起身。
  “对啊,我买了烤鸡。”云又冯又道。
  他的左手被纱布缠着,不过拎东西没任何影响。
  “欢迎。”临砚又说。
  云又冯看了一眼青年身边的狗,笑容越发灿烂。
  凝奈仰起头,通过玩偶嘴巴缝隙盯着男人脑袋上的黑色触手。
  秦刻落在最后,语气带着笑意。
  “今天是我跟临砚恋爱纪念日,云叔你来的刚好,帮忙见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