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规划起来。
“肉类和食材的话,那座地下仓库的冰柜里简直多得是!
我们提前去搬出来解冻腌制好。
至于最关键的生火问题……”
可可的目光在长桌上一扫,精准地落在了正满脸写着‘别来沾边’的紫藤亚里沙身上。
她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能够精准控制火候的,火系魔法使在这里嘛!
火的问题,完全可以放心地交给亚里沙来弄呀!”
一直待在旁边不声不响,对于集体活动向来没什么兴趣的紫藤亚里沙。
在听到可可居然把生火的活,派到了自己头上后。
她立刻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可可。
“哈?!”
亚里沙双手抱胸,脑袋高高地昂起,用一种不耐烦的的语气大声抱怨道。
“真是麻烦死了!
你们这群家伙,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了,便携式的随身打火机了啊?!”
面对亚里沙这浑身带刺的态度,深谙她性格的可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了过去。
“哎呀哎呀,亚里沙酱最厉害了嘛!
你就说你到底愿不愿意帮大家这个忙嘛?
难道你不想吃香喷喷的烤肉吗?”
作为这群少女中,最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代表。
亚里沙虽然脸上,依然挂着一副不情愿的嫌弃表情。
但面对可可的问题,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拒绝。
“切……烦死了!到时候烤焦了可别怪我!”
见连最难搞的亚里沙都搞定了,这场团建活动的后勤保障,可以说是彻底完美了。
此时,一直默默倾听着大家讨论的蕾雅,手指轻轻地在木桌上敲击了两下。
“好了,既然时间、地点、舞台、服装和后勤的所有事情都已经敲定了。”
蕾雅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了坐在长桌另一端的牧野。
“那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没有解决了。
剧本从哪里来?我们这十三个人,到底要演什么故事?”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没有剧本,前面所有的准备都是空中楼阁。
就在少女们面面相觑,思索着去哪里找现成的故事本来改写的时候。
牧野那修长的手指,在面前的空水杯边缘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剧本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231.又见面了,安安。
在牧野一锤定音,将编写剧本的重任,大包大揽下来后。
一众少女们立刻风风火火地,散伙忙碌了起来。
橘雪莉那堪称恐怖的‘怪力’魔法,在这一刻找到了最完美的用武之地。
古堡外的树林里,她甚至连斧头都不需要,直接徒手抱住那些粗壮的树干,连根拔起。
木屑与落叶在半空中漫天飞舞。
樱羽艾玛则跟在后头,将那些被折断的枝干一根根收集起来,累得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而冰上梅露露并没有去搬运重物。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交握在胸前,那双灰色的眼眸片刻不离地,紧盯着橘雪莉的动作。
毕竟以橘雪莉那种横冲直撞的莽撞性格,随时都有可能被倒下的树干划伤。
她必须时刻准备着,用治愈魔法去应对任何突发的意外。
古堡的大客厅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远野汉娜收集来了一堆布料,正指挥着宝生玛格与佐伯米莉亚。
剪刀裁开布料的‘嘶啦’声不绝于耳。
玛格虽然嘴上说着不熟练,但修长手指穿针引线时,依然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
而在通往岛上仓库的路上。
一个四人小队,正朝着仓库的方向跋涉前进。
二阶堂希罗、黑部奈叶香、泽度可可三人走在前头,紫藤亚里沙满脸写着‘烦死了’,跟在后头走着。
至于作为‘气球老师’的城崎诺亚,此刻正和莲见蕾雅凑在一起,两人开心地讨论着,关于舞台布景的设计。
一个曾经的凶手,一个曾经的受害人。
一时间都忘记了,不久前的简易长矛事件。
监狱古堡中,每个人都对四天后即将到来的那场演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这座原本犹如一潭死水、处处透着绝望与死亡气息的监狱孤岛。
破天荒地,回荡起了久违的嬉笑与打闹声。
……
时至正午。
牧野双手端着一个不锈钢餐盘,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
顺着旋转石梯,一路走到了古堡的地下室。
自从大部队集体搬离了牢房区后,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便彻底被遗弃了。
空气中再次积攒起了,一股浓郁的陈腐与霉味。
而牧野此刻出现在这里,一来是为了去看望夏目安安的。
二来呢,其实也和安安有关,那便是编写剧本的活儿,得交给她来做。
毕竟,舞台剧演出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件大家群策群力的事情。
如果安安缺席的话,那等到她离开惩罚室后,就又会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
这种结果,可不是牧野想要的。
而且,在牧野的预想中,舞台剧的故事不需要太复杂。
所以在他看来,这个任务交给安安,是最好不过的了。
此时,长长的过道显得格外昏暗,只有墙壁两侧壁龛里的几根残烛,还在苟延残喘地,跳跃着微弱的火光。
牧野放轻了脚步,在关押着安安的那间惩罚室门前停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把钥匙插入锁孔,而是微微侧过身。
透过那扇厚重铁门上、仅有巴掌大小的铁栅窗口,朝着里面望去。
惩罚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蜡烛偶尔发出一声爆裂的‘噼啪’声。
昏黄的光晕中,夏目安安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像是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般,蜷缩在那把冰冷坚硬的木椅子上。
她的下巴抵在膝盖上,那本几乎从不离身的速写本,此刻正摊开放在她的腿面上。
可是,那洁白的纸页上却空空如也,连半个墨点都没有。
安安没有在画画,也没有在写字。
她那双浅紫色的眼眸失去了平日里的焦距,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对面墙壁上,一道蜿蜒扭曲的石头裂缝。
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很少眨一下。
看着这一幕,牧野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在发呆吗?
不过想想也是。
在这个与世隔绝、什么都没有的惩罚室里。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除了盯着墙壁发呆,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牧野收回了视线,将右手探入口袋,掏出了那把生锈的铁钥匙。
对准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在这幽闭死寂的走廊里,这声清脆的金属锁扣弹开声,被无限放大。
惩罚室里,那团蜷缩在椅子上的身影,猛地颤抖了一下。
安安那原本毫无生气的脑袋,迅速地转了过来,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扇正在缓缓推开的大门。
牧野端着餐盘,迎着安安的视线迈步走了进去。
看着眼前这个银发凌乱的少女,牧野的嘴角自然地向上,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又见面了,安安。”
而在看清来人是牧野的那个瞬间!
安安那双原本黯淡的紫眸里,仿佛被瞬间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猛地亮了一下。
她那一直紧紧抱住膝盖的双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些许,原本佝偻着的脊背,也下意识地向上挺直了几分。
她迅速拔下马克笔的笔帽,在膝盖上的速写本上飞快地划动了几下。
随后,将本子举到了胸前。
【嗯!】
安安看着朝自己慢慢走来的牧野,紧抿着的娇嫩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不是开怀大笑,那是一种混合着如释重负。
以及‘终于有人来了,终于不用再一个人面对这可怕的孤独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