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他都没回家。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发疯质问,
  只是一个人默默去医院做术后复查。
  那场小产手术不算大,可恢复期还没过,医生见我这几天一直没好好休息,脸色立刻沉下来。
  “上次就让你少折腾,你怎么还到处跑?”
  “伤口不疼了?”
  我低头扣好衣服。
  “有点事。”
  医生没好气地开了药。
  “有事也得先顾命。再这么折腾,恢复不好有你受的。”
  我接过单子。
  “知道了。”
  刚走出诊室,就看见裴叙白。
  他站在走廊另一头。
  手里拎着保温桶。
  我脚步停了一下。
  他看见了我。
  “出来了?”
  朝我走过来,把保温桶塞进我手里。
  “粥。”
  我低头看了一眼。
  还是家里那个保温桶。
  上面的便利贴,写的是沈清棠的名字。
  裴叙白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皱了起来:“棠棠胃不好,所以才总给她做粥。”
  我知道,他解释这么多,只是怕我又去伤害沈清棠。
  可我真的累了。
  我把保温杯推回去。
  “我不用她的东西。”
  “一个保温杯而已。”
  他脸上的表情明显淡了。
  “她不计较你发的这些疯,你有必要连这种小事都介意?”
  我没有回答。
  裴叙白看了我片刻。
  “随便你。”
  身后忽然有人叫他。
  “叙白。”
  沈清棠从另一间诊室出来。
  手腕还包着纱布。
  陪诊护士正在跟她说注意事项。
  裴叙白几乎立刻转过身。
  “怎么样?”
  护士说:
  “伤口没大问题,但她最近情绪不稳定,家属最好多陪陪。”
  裴叙白忙小心把她揽进怀里。
  “我知道了。”
  我站在原地。
  原来,就连来医院,也是陪沈清棠。
  他回头,像是这才想起还有我。
  “司机在楼下。让他送你回去。”
  我问:
  “你呢?”
  “清棠还要做一个复诊。”
  说完,他顿了一下。
  “你这边医生也说了,主要就是休息。”
  “她现在情绪不能再受刺激。”
  换做从前,我已经开始发疯质问。
  可现在,我只是点了点头,
  “随你。”
  裴叙白反而愣了一下。
  他盯着我,
  “就嗯?”
  “那不然呢?”
  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大概想从我的脸上找出赌气、委屈,或者故作平静的痕迹。
  可我什么都没有。
  沈清棠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
  “叙白,我有点晕。”
  裴叙白立刻扶住她。
  “坐一下。”
  他再没顾上我。
  我提着那桶没有姜的粥,一个人往电梯走。
  到了楼下,我把粥扔进垃圾桶。
  不是我的东西,我一个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