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把早餐端到我面前，白粥，油条，还有一个剥得干干净净的鸡蛋。
“雨竹，快吃，趁热。”
6
我没动。
他立刻紧张起来，额头渗出汗珠，视线不受控制地瞥向客厅的玻璃箱。
小黑正盘踞在里面，金色的竖瞳盯着他。
赵辉咽了口唾沫，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雨竹，我错了！以前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跟神龙说一声，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抓着我的裤腿，涕泪横流。
“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求神龙，放过我们家...”
我看着他卑微如狗的样子，再看看桌上那碗精致的白粥。
上一世，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现在，他跪着求我吃。
真是讽刺。
我端起碗，将滚烫的白粥，尽数浇在他的头上。
米粒混着黏稠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他一动不敢动，任由高温的粥水烫得他头皮发红，只是浑身剧烈颤抖。
“脏了。”我淡淡开口。
“是！是！我脏！我马上去洗！”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慢条斯理地吃着那根油条，目光落在赵桂芬的房门上。
门被赵辉从外面反锁了。
他怕他那疯了的妈，冲出来再惹怒神龙。
他曾经最孝顺的母亲，如今成了他急于甩掉的麻烦。
傍晚，赵辉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
他给我盛好饭，布好菜，然后像个下人一样，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就在这时，赵桂芬的房门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开门！赵辉！你个不孝子！你为了那个妖妇，把我关起来！”
是赵桂芬的声音，她竟然清醒了。
她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声音嘶哑而恶毒。
“丧门星！克夫克全家的贱货！我要撕了你！”
赵辉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惊恐地看着我，又看看蛇箱，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他如何选择。
“妈！你别胡说八道！”赵辉冲到门口，隔着门板怒吼，“你再敢骂雨竹，蛇群又来了！”
“我怕什么！我跟她们拼了！你开门！”
门板被撞得咚咚作响。
赵辉的脸上，恐惧和狠厉交织。
他猛地拉开门锁，冲了进去。
里面传来赵桂芬的尖叫，和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世界安静了。
赵辉走出来，重新锁上门，脸上还带着疯狂的余悸。
他走到我面前，双腿一软，再次跪下。
“雨竹...她疯了...你别跟她计较...求求你，跟神龙说...”
我打断他。
“小黑说，它讨厌心术不正的人。”
我顿了顿，看着他布满红痕的脸。
“更讨厌，打女人的男人。”
赵辉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想起以前，他是如何对我拳打脚踢的。
恐惧瞬间涌上他心头。
从那天起，赵辉对我更加殷勤，甚至到了病态的程度。
他承包了所有家务，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会跪在地上，用毛巾一点点擦拭我走过的地板。
他甚至开始偷偷给小黑准备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