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简单的鸡蛋，而是活蹦乱跳的鸡，甚至还有昂贵的乳鸽。
他把那些东西放在蛇箱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我知道，他不是在忏悔，他只是在恐惧。
7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半个月。
我一阵反胃直冲喉咙。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赵辉发现验孕棒时，整个人都疯了。
下一秒，他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不是跪我，是跪我的肚子。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神...”
“神龙显灵了...”
他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着我的肚子，开始疯狂地磕头。
咚！咚！咚！
我冷漠地看着他，胃里翻江倒海。
这段时间我并没有跟他同房，也就是说，没有这求子，我也一样坏了身孕。
很快，消息被赵家亲戚知道。
以前还对我避之不及的二婶，提着一篮子土鸡蛋，笑容满面：“雨竹啊，我就说你是有福气的！快，趁热补补，这可是给我家金孙的！”
“弟妹，这是我特地托人买的燕窝，对神胎好！你可千万要收下！”
他们围着我，嘘寒问暖，眼神却都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
很显然，他们也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至于赵桂芬，她偶尔清醒时，会拍打着门板，发出凄厉叫骂，但很快就会被赵辉的怒吼压下去。
“妈！你再疯言疯语，惊扰了神胎，我饶不了你！”
这天，我坐在沙发上，赵辉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我剥着葡萄。
我看着他，忽然开口：“小黑...好像有话要说。”
赵辉的身体明显一僵，手里的葡萄都掉在了地上。
我缓缓走到蛇箱前，将手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闭上眼睛，嘴唇微动。
许久，我才睁开眼，转过身。
赵辉立刻紧张地爬过来，仰着头，“雨竹...神龙...它说什么了？”
我看着他，脸上微笑。
“小黑说，它很高兴。”
赵辉瞬间爆发出狂喜，激动得浑身发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神龙是眷顾我们的！”
周围的亲戚也跟着松了口气，脸上堆起谄媚。
我的视线扫过他们，然后开口：
“但它说...”
“这胎，必须是男孩。”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男孩，赵家才能摆脱厄运，从此兴旺。”
“若是女孩...”
我没有再说下去。
那个死字，不必由我口中说出。
“不...不会的...”
赵辉嘴唇哆嗦，瘫软在地，“雨竹，你再问问...你再问问神龙...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我怜悯地摇了摇头：“天意，难违。”
那天之后，赵辉的讨好，更加疯狂。
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我走的每一步路，他都要先用手帕擦拭干净。
他给小黑的祭品，从活鸡变成了整只的烤乳羊，在箱子前焚香跪拜，一跪就是一整天。
他黑眼圈越来越重，整个人瘦得脱了相，整日疯狂祈祷。
产检那天，他把我送到医院门口，却不敢进去。
他怕听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