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点开那个群聊,直接在设置里再次选择了退出。
  下午,沈延在内部选题会上发现我没有更新匿名案例的进度。
  他直接在工作室的大群里@了我。
  【江晚,你的职业素养呢?】
  【因为私人感情问题影响团队进度,你觉得合适吗?】
  我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质问,原本还残留的最后一丝期待,像灯丝一样安静地熄灭了。
  我以为他至少会私下问我一句为什么。
  可他开口,依然是当众的分析、归因和纠正。
  苏悦在群里紧接着发了一条消息。
  【延哥别生气,晚晚姐可能最近筹备婚礼太累了。】
  【这个案例我来接手吧,我已经梳理好前三期的框架了。】
  沈延秒回:【辛苦了,还是你顾全大局。】
  看着这刺眼的对比,我点开了沈延的私聊对话框。
  【我们分手吧。】
  这五个字,我打得很慢。
  发送出去的那一刻,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五分钟后,沈延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晚,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恼怒,却依然极力维持着理智的表象。
  “你现在提分手,本质上就是一种情感勒索。”
  “你觉得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就能逼我承认我不该让你去拿快递,不该批评你的身材吗?”
  他将我退出关系的行为,精准地定义为回避型依恋和惩罚性沉默。
  “我没有在逼你承认任何事。”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我只是不想和你结婚了,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沈延在那头短暂地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不想结婚?请柬都已经印好了,酒店定金也交了。”
  “你现在说不结就不结,你把婚姻当成什么了?过家家吗?”
  “成年人了,你怎么连该有的最基本的责任感都没有?”
  他完全拒绝接受我提出分手的事实,认定我只是在索要关注。
  “那是你的事,损失我会按比例转给你。”
  “江晚!”
  他的声音终于拔高了几分。
  “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存在感吗?”
  “好,既然你觉得委屈,那我们的婚事就先暂停。”
  “等你什么时候恢复情绪稳定,不再搞这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们再谈结婚的事。”
  他依然把决定权死死握在自己手里。
  把婚姻当成对我的惩罚和奖励。
  “随你便。”
  我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
  沈延叫住我,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我马上要带苏悦去外地录制一档访谈节目,大概要去三天。”
  “这三天里,你留在工作室,把之前欠的几期常规内容补齐,不要以为提了分手就可以逃避工作责任。”
  “还有,你那个什么巡演,趁早推了。”
  “那种又苦又累又没有曝光度的工作,你去了迟早会后悔。”
  我静静地听着他安排我的人生。
  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我不会推掉巡演,工作我也已经交接完了。”
  “祝你们录制顺利。”
  我没有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眼眶有些发热。
  我告别的并非只有一个男人,还有自己认真设想过、妥协过的未来。
  但这次,我没有为了不让他生气而撤回决定。
  手机里,陈姐发来了电子工作证。
  【明晚八点,夜班列车,别迟到。】
  我回复了一个【好】。
  距离发车,还有最后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