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完成了所有的私人事务清理。
退掉了租在工作室附近的房子,把为数不多的行李寄回了老家。
傍晚时分,我拖着一个登机箱,站在了高铁站的检票口。
距离夜班列车发车还有半个小时。
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
是沈延打来的语音通话。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按下了接听。
“江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沈延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远程看了一下后台,匿名案例的脚本你一个字都没动。”
“你真的打算为了那个破巡演,把工作室的进度全部拖垮吗?”
我看着检票口上方滚动的红色车次信息。
“我已经离职了,沈延。”
“离职报告昨天就放在你桌上,后台权限我也退了。”
“匿名案例现在是苏悦负责,不关我的事。”
沈延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要拿离职来要挟我。”
“巡演不是只有这一次,你为什么偏偏要在现在离开?”
“要是这次内容做不起来,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他依然在要求我为他的事业让路。
默认我的机会可以无限延期。
“我承担不起,所以我选择不承担。”
“你……”
沈延似乎被我的平静噎住了。
“好,江晚,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我给你三天时间。”
“你三天内如果不回工作室把烂摊子收拾好,我们的婚事就无限期延后。”
“你别指望我会去求你回来。”
我听着他自以为是的威胁。
他在工作群里对所有人说,我只是处于婚前情绪波动期。
他用这种方式掩盖我已经正式离职的事实。
也坚信只要他愿意保留婚事,我就不可能真的离开。
“不用延后了。”
我看着已经开始排队的检票队伍。
“婚事取消,我们已经分手了。”
“还有,工作室的门禁卡我放在前台了。”
沈延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
他的呼吸沉重了几分。
“江晚,你别逼我。”
“你要是真敢走,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对了还有件事儿,苏悦下一批直播样品明天到,你走之前联系一下,让他们直接送货上门。”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在向我索取劳动。
“再见,沈延。”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退出了所有共同朋友的社交群,将他的私人号码和微信全部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