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延结束了外地的节目录制。
  回到工作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开我的办公室门。
  里面空空荡荡。
  桌面上没有散落的脚本,没有喝了一半的咖啡,连我最喜欢的那盆绿萝都不见了。
  “江晚呢?”
  他叫住路过的前台,眉头紧锁。
  “江姐三天前就办完离职手续了啊。”
  前台小姑娘有些怯生生地看着他。
  “她把门禁卡交给我之后就走了,还说以后工作室的事情不用再找她。”
  沈延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连续拨了三次,都是一样的机械女声。
  他这才意识到,我真的把他拉黑了。
  “这女人,还在耍脾气。”
  他冷哼了一声,把手机扔在桌上。
  苏悦端着一杯冰美式走了进来。
  “延哥,怎么了?晚晚姐还没回来吗?”
  “不用管她。”
  沈延扯了扯领带,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
  “等她在外面碰了壁,知道巡演那种活儿不是人干的,自然会回来。”
  “匿名案例的脚本你写得怎么样了?”
  苏悦面露难色。
  “我写了三期,但是数据反馈不太好。”
  “粉丝说没有之前那种直击痛点的感觉了,觉得我们在无病呻吟。”
  沈延皱起眉头,打开后台数据看了一眼。
  确实,没有我把控情绪节奏,新出的内容显得干瘪且刻意。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把江晚交接的文档找出来,我看看她之前是怎么做的。”
  苏悦咬了咬嘴唇。
  “晚晚姐交接的都是商务数据,内容创作这块,她什么都没留。”
  沈延愣住了。
  他习惯了遇到复杂选题时,下意识把电脑转向我,等待我给出判断。
  他以为只要他愿意给台阶,我就一定会顺着爬下来。
  可现在,他连台阶都找不到地方放。
  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拿起座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阿姨,江晚回家了吗?”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很平静。
  “小延啊,晚晚没回家。”
  “她去外省跟巡演了,走之前给我们打过电话,说你们已经和平分手了。”
  “婚礼取消的事,亲戚那边我们也会去解释,就不麻烦你了。”
  和平分手。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沈延的认知上。
  “阿姨,我们只是闹了点矛盾,没有分手……”
  “小延。”我妈打断了他。
  “晚晚这孩子从小就倔,她既然做了决定,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你们的事,我们长辈不掺和。祝你以后工作顺利。”
  电话被挂断了。
  沈延握着听筒,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用来定义局面的权力,失效了。
  而我已经抵达了首演城市,开始了没有他的新生活。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哭闹着要他解释。
  只有悄无声息的,彻底的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