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过半的时候,苏悦找到了我。
  她是在剧院对面的咖啡馆里堵到我的。
  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扬,她看起来有些憔悴。
  “晚晚姐。”
  她局促地搅动着手里的咖啡。
  “延哥已经停播半个月了。”
  “工作室的几个大商务都黄了,投资方也在施压。”
  “他每天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着你以前留下的那些脚本发呆。”
  我看着窗外的人群,没有接话。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仗着延哥偏心,没少给你气受。”
  苏悦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要你愿意回去,我马上辞职,把主理人的位置还给你。”
  “延哥他真的很爱你,你能不能去劝劝他,让他恢复营业?”
  我收回视线,看着眼前这个试图充当调解者的女人。
  “苏悦,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语气平淡。
  “我不回去,不是因为你在那里,而是因为我不想再做他的附属品了。”
  “他能不能恢复营业,工作室会不会破产,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苏悦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绝情。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电视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条娱乐新闻。
  是沈延的账号发布了一条新的视频。
  视频里,他没有穿平时那套精致的西装,头发也有些凌乱。
  “大家好,我是沈延。”
  他看着镜头,声音沙哑。
  “过去几年,我一直在这个账号上教大家如何识别渣男,如何保持清醒。”
  “但我今天想承认,我才是那个最虚伪的人。”
  “我用所谓的专业术语,去打压、控制那个最爱我的人。”
  “我会分析关系,但我根本不懂得如何尊重爱人。”
  这条视频没有涉及我的任何隐私,只是一场纯粹的自我剖析和认罪。
  咖啡馆里有人认出了他,开始窃窃私语。
  苏悦红了眼眶,看着我。
  “晚晚姐,他连最看重的人设都不要了,你真的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低头认错的男人。
  内心深处,连最后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他放下人设承担责任,是他自己该交的学费。”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
  “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责任可以兑换成我的原谅。”
  “回去告诉他,别再做这些无用功了。”
  我推开咖啡馆的门,走进了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