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萧景珩沉默了。
嫡姐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她不是傻子。
萧景珩送来的礼物属于谁。
他下意识记住的习惯属于谁。
他一次次贬低，却又移不开目光的人是谁。
她如今全明白了。
“殿下喜欢的，究竟是我，还是令仪？”
萧景珩皱眉。
“孤与你书信往来两年，心中之人自然是你。”
嫡姐却笑了。
“可你救的是她。”
“记住的也是她。”
“你口口声声说她心机深，却比任何人都在意她。”
萧景珩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
“孤只是不想她再害人。”
陆承安冷声道：
“她要嫁臣，日后如何都与殿下无关。”
萧景珩猛地看向他。
“你以为自己真能娶她？”
当夜，陆承安便被大理寺带走了。
有人在他书房中搜出东宫布防图，还有几封与二皇子来往的密信。
结党营私，窥探东宫。
任何一条，都足够毁掉他的前程。
我赶到大理寺时，萧景珩正在门外等我。
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
“陆承安私通皇子，证据确凿。”
“你救不了他。”
我盯着他。
“是你做的？”
“孤只是提醒过你，他不适合你。”
萧景珩走近一步。
“令仪，取消婚约。”
“只要你肯回头，孤可以救他。”
我胃里一阵恶心。
“你已经有嫡姐了。”
“明珠会是太子妃。”
“孤可以给你侧妃之位。”
他说得理所当然。
“前世我们做了几十年夫妻。”
“你最了解孤，也最适合留在孤身边。”
我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彻长街。
萧景珩偏过脸，半晌没有动。
“你拿陆承安的命逼我做妾？”
“萧景珩，你比前世更让人恶心。”
他眼底猩红。
“孤只是想让一切回到原来的位置！”
“原来的位置？”
我冷笑。
“你与嫡姐相爱，我替你打理后宅。”
“你们是知己，我是伺候你们的工具。”
“凭什么？”
萧景珩抓住我的肩。
“因为孤后来爱上你了！”
我怔住。
他自己也愣住了。
像是直到说出口，才终于明白。
他前世并非只是在迁就我。
那些年，他习惯了我等他回府。
习惯我替他留灯。
习惯病中睁眼，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
他以为重来一次，找到谢明珠便能圆满。
可真正看见我走向旁人，他却疯了。
身后忽然传来嫡姐的声音。
“所以，陆承安入狱，也是你安排的？”
萧景珩猛地回头。
嫡姐站在马车旁。
她身边，还有微服出宫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