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萧景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皇帝缓步走来。
“太子,回答朕。”
“陆承安书房里的东西,是不是你命人放的?”
萧景珩跪下。
“父皇,儿臣只是想查清他的底细。”
皇帝一脚踹在他肩上。
“你当朕老糊涂了?”
原来,嫡姐早就发现不对。
陆承安被抓后,她没有来找我,而是直接进宫求见皇帝。
东宫布防图不是寻常东西。
若真从陆承安书房搜出,说明东宫内部必有人泄露。
嫡姐请皇帝暗查搜查陆府的侍卫。
最终查到萧景珩身边的内侍头上。
皇帝看向大理寺官员。
“放人。”
陆承安很快被带了出来。
他衣袍有些皱,人却没有受伤。
见到我,他第一句话便是:
“别怕,我没事。”
我鼻尖一酸。
萧景珩看到我们相握的手,终于失控。
“父皇,儿臣不服!”
“谢令仪前世是儿臣的妻子。”
“她本就该嫁给儿臣!”
皇帝皱紧眉头。
“什么前世?”
我抢先开口:
“殿下大概是得了癔症。”
“总说臣女曾与他做过夫妻。”
“还因此认定,臣女这一世也该任他摆布。”
萧景珩愣住。
我不会替他保守秘密。
更不会陪他发疯。
皇帝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一个储君,构陷臣子,强逼臣女,还满口荒唐之言。
哪里还有半分储君的样子?
嫡姐取出那块螭纹玉佩。
“陛下,臣女也有话说。”
她将玉佩放在地上。
“臣女不愿嫁给太子。”
萧景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明珠,我们才是知己。”
嫡姐平静道:
“我喜欢的是信中那个心怀天下、尊重女子的人。”
“不是眼前这个构陷忠良、逼人做妾的太子。”
“信里的人若不存在,我宁愿不嫁。”
萧景珩彻底僵住。
他重活一次。
提前找到了念念不忘的知己。
可最后,嫡姐也不要他了。
皇帝当场下旨,暂收太子金印,禁足东宫。
待查清结党构陷之事后,再做处置。
柳姨娘也被重新提审。
给我下药、伪造书信、在宫中设局,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她被杖责四十,逐出谢家,送往城外庄子终身看管。
被带走前,她抓住我的裙摆。
“令仪,我是你亲娘!”
“你不能不管我!”
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你生了我,却从没把我当女儿。”
“你只想用我赢过嫡母。”
“从今以后,你输赢都与我无关。”
柳姨娘哭喊着被拖了出去。
三个月后,皇帝废去萧景珩太子之位,封为安王,令他前往皇陵守陵。
离京前,他在谢府外站了一夜。
清晨,我收到他送来的青绦羽箭。
上面只有一句话。
“若孤现在学着信你,还来得及吗?”
我将纸条放进火盆。
青绦被火舌吞没。
这一次,我连答案都不想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