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玩。”
我推开椅子起身，妈妈立即沉下脸。
“又不是真的结婚，一个小游戏而已，你怎么连这都玩不起？”
我抓起外套往门口走。
沈芊芊追上来，把衣服披在我肩头，又挡住了我的路。
“游戏只有五分钟，别再让爸妈当众难堪。”
我抬手扯开她系好的带子。
“难堪的人是我。”
“他们只是在开玩笑。”
“所以我难受，也要笑着陪你们玩吗？”
沈芊芊皱了皱眉，像是觉得我不可理喻。
亲戚们纷纷起哄。
沈芊芊低声哀求。
“就这一次，算我求你。我保证，应付完这群亲戚，一切就结束了。”
“下个月我们出国度假，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我还没回答，亲戚们便笑着将我推到队伍中间。
“新郎都站好了，快给新娘戴眼罩！”
沈芊芊看了我一眼，接过许阳递来的眼罩，利落地蒙在眼上。
客厅中央一共站了五个人。
我原本站在最左边。妈妈却借口替我整理衣领，将我拉到中间。
再次站好时，一股熟悉的雪松香从许阳身上传来。
那是我用了很多年的香水。
他朝我眨眨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游戏而已。”
音乐响起，沈芊芊蒙着眼从第一个人面前走过。
她没有任何犹豫，在经过许阳时停了下来。
熟悉的香味加上原来的位置，似乎已经足够让她确认。
她握住许阳的手腕，笃定地笑了一声。
“找到你了。”
周围顿时爆发出掌声。
“亲一个！”
“婚礼上没完成的，现在补回来！”
沈芊芊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瞬。
可她没有摘下眼罩，也没有多问一句。
在所有人的起哄声里，她低下头，吻住了许阳。
我怔怔看着他们。
直到许阳发出一声惊呼，我才冲过去，一巴掌扇在沈芊芊的脸上。
眼罩落地。
沈芊芊看清面前的人，神情终于僵住。
“怎么是你？”
许阳捂着嘴后退，神情委屈。
“我只是换了位置，没想到芊芊姐真的会亲。”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答应过我什么？”
沈芊芊摸了摸发红的脸，眉眼也冷下来。
“我以为他是你。”
“所有人都在起哄，我哪知道她换了位置？”
她攥住我还想抬起的手。
“一个游戏而已，你至于动手吗？”
“你不是最了解我吗？”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却不肯移开目光，“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连哪一个是我都认不出来。”
沈芊芊神色微滞，抬手想拉住我的手。
“今天是让你受委屈了。明天我重新给你准备一场婚礼，所有东西都按你喜欢的来。”
我避开她的手。
许阳却在身后自责。
“对不起，我真的只想让游戏更有意思，我不知道哥哥会这么介意。”
沈芊芊立刻转身扶住他。
“不怪你。”
随后，她回头责怪我：“事情本来就是你先挑起来的。许阳不是故意的，你别把所有错都推到他身上。”
爸爸也把许阳护在身后。
“一巴掌还不够吗？非得全家人都跪下来向你赔罪？”
我看着他们，心脏抽痛。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见了，你们会不会为我难过。”
沈芊芊却说：“我们为了你准备这么大一场戏，还不算在意你？”
最后一点期待终于被碾碎。
我抹掉眼泪。
“沈芊芊，我们没有婚礼了。”
我要去婚房，把我的东西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