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砚庭和苏迎解绑了。
消息是苏迎工作室先发出来的。
声明写得很精明,用了“双方协商一致”、“和平分开”、“期待未来各自高飞”这类滴水不漏的公关话术。
但紧接着就有人匿名爆出截图。
苏迎的助理在粉丝群里说:【某人始乱终弃,早晚遭报应】。
风向瞬间变了。
吃瓜群众一窝蜂冲进沈砚庭的微博评论区。
有网友把我那首《破晓》的歌词逐句分析。
和他们的官宣语录时间线一一对照,做成长图发在了超话里。
转发量一晚上破了五十万。
而我在做什么?
我在录音棚里,跟顾淮舟磨我那首录了八百遍的主歌。
顾淮舟这个人,在录音棚里就是个魔鬼。
他的耳朵像精密仪器,一个半音的偏离都逃不过。
他从来不凶人,但他会一遍一遍地让你重来,直到你自己意识到问题在哪里。
“休息。”
他摘下监听耳机,语气罕见的柔软。
“你今天状态不对,不是技术问题。”
“我状态很对。”
和他顶嘴这件事我从生疏到熟练只花了两天。
因为他对音乐的挑剔让我忘了他是影帝,只记得他是监制。
他靠在混音台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心里藏着话,声音会透出来。”
顿了顿,笔停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什么话?说吧。”
录音棚里安静下来。
空气里有他惯常使用的那款淡香水的气息,清冽,克制,不惹眼。
可我现在知道,这种克制底下藏着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我突兀地问。
他的手停顿了足足三秒,然后继续开始转笔,节奏恢复如常。
“不知道。”
他说,视线没从笔尖上移开。
“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多晚?”
他沉默了很久。
“年会,你喝醉酒上错车那天晚上,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愣住了。
那是我研二的冬天,沈砚庭刚出道,第一次在公司年会上唱现场。
我被乐队的同事带去当助理,忙了一整天,晚上庆功宴上喝得神志不清。
同事们最后把我塞进一辆车,让人把我送回去,原来是塞错了车。
后来那晚的记忆一直很模糊。
我只记得自己有人细心照顾我了一路。
动作却又很轻很轻,像怕吵醒我。
原来是他。
他把笔放下,抬头看我。
“当时,你在我怀里,叫了一晚上沈砚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