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禅院直哉一直认为,那两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是一样的。但今日在被第二人格暴打,又在真绯面前跪下的时候,他就彻底明白了。
  &esp;&esp;践踏也好、侮辱也好、看垃圾的眼神也行……
  &esp;&esp;他坚决不允许禅院真绯无视自己!!
  &esp;&esp;臣服……
  &esp;&esp;对,没错的。
  &esp;&esp;只有真绯才能让他感觉到这种情绪,而他也深深陷入被支配的微妙情绪之中。
  &esp;&esp;只要一想到刚才的那一幕,一想到她以后会用别的手段来整治自己,禅院直哉就忍不住的兴奋。
  &esp;&esp;禅院直哉摇摇晃晃地回到房间,手指不受控制地抚摸过自己被摔出青紫的肩膀。指尖用力压在上面,立刻就是那人愤怒的表情。
  &esp;&esp;再抚向自己的脸颊,按下。
  &esp;&esp;禅院直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疼痛带来了无比熟悉的情绪,也让那张温柔与愤怒交织的脸颊,在自己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esp;&esp;真绯……真绯!!
  &esp;&esp;他确定了。
  &esp;&esp;这种感情就是针对真绯!
  &esp;&esp;今年的新春伴随着愤怒之炎的白日焰火,悄然翻开新篇章。
  &esp;&esp;赤橙色的火蛇缠绕禅院后,主宅便彻底舍去了旧制度、消除了灾厄。
  &esp;&esp;可有些事情,依旧是没有办法随着‘旧物燃烧’而改变的。
  &esp;&esp;比如大哥的不定时怒气爆炸、瓦利安的吵闹、直哉的神经病……
  &esp;&esp;比如,时间会流逝,春天会准时到来。
  &esp;&esp;翻了年之后,瓦利安小队的人就回到了西西里。
  &esp;&esp;总部的暗杀任务不能没有人处理,瓦利安内务也需要斯库瓦罗继续接手。而西西里afia那边的权斗,也需要瓦利安的核心干部们进行平衡。
  &esp;&esp;我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上课的课表,身后的禅院琉璃在给我收拾行李。
  &esp;&esp;上学是一定要上的!
  &esp;&esp;学历是一定要拿到的!
  &esp;&esp;我申请的学院是东京外国语大学,专业是意大利语。
  &esp;&esp;车辆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琉璃把我常用的东西收拾好,就可以坐车从京都离开了。
  &esp;&esp;我撑着下巴看着窗棂外的绿叶,和大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禅院的事情。
  &esp;&esp;就在这时,障子门被人从外面粗鲁的拉开了。
  &esp;&esp;我扭头看了过去,发现禅院直哉站在门口。
  &esp;&esp;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带着赶来时晕起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往日里满是倨傲和骄纵的神情,此刻换成了难以置信。
  &esp;&esp;禅院直哉扶着门,深呼吸了两次后,跨进了房间。
  &esp;&esp;“直哉?”
  &esp;&esp;我轻声喊了一句,手也缓慢地松开,握住了一侧的和扇。
  &esp;&esp;【啧。】
  &esp;&esp;大哥不爽地发出了气音。
  &esp;&esp;“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esp;&esp;我视线扫过他的脸颊,轻声说:“离别的印记是想要添加一层吗?”
  &esp;&esp;来挨打的么,直哉?
  &esp;&esp;不过,他看起来有些不对喔?
  &esp;&esp;禅院直哉在15岁以后,在我面前连续跳的次数变多了,但每次都是矜贵又傲慢的模样。
  &esp;&esp;挨打之后,他虽然会做出我和大哥不太适应的反应,但这种匆忙的状态还是第一次。
  &esp;&esp;“有些太失礼了。”
  &esp;&esp;我评价道。
  &esp;&esp;禅院直哉没有理会我的问话。
  &esp;&esp;我看着他往前走了好几步,站在了我的面前。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又戴上了那种熟悉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esp;&esp;“真绯,听说你要去东京?”
  &esp;&esp;禅院直哉问。
  &esp;&esp;我没有告知的义务,所以并没有回应他。
  &esp;&esp;【关他屁事,滚。】
  &esp;&esp;xanx骂了一句。
  &esp;&esp;xanx看到禅院直哉就来气!
  &esp;&esp;还好小鬼没有理会,他的心情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esp;&esp;但这他妈的,这个废物渣滓是什么表情?
  &esp;&esp;xanx看着对方惺惺作态地红了眼睛,连带眼尾也脆弱地垂了下来,当即就忍不住咬紧了牙。
  &esp;&esp;这小子从三年前就是这幅样子,不仅欠打还暗搓搓地勾引小鬼。
  &esp;&esp;被打了就是又叫又笑。
  &esp;&esp;不被打就像是有病一样,一整个阴暗爬行。
  &esp;&esp;每次看到他,xanx都想踹他两脚,直接把他扔到日本海去!
  &esp;&esp;对方的沉默让禅院直哉心里一紧,他抖了抖嘴唇,下秒突然拔高了声音,开始高声质问了起来。
  &esp;&esp;“真绯,你为什么要去东京?禅院世世代代都在京都,京都有什么不好的?而且,我听父亲说了,你居然要去专门学意大利语……”
  &esp;&esp;一说到意大利语,禅院直哉就想到了那几个吵哄哄的猴子!
  &esp;&esp;就是自打他们来了日本、来了禅院以后,真绯连和他相处的时间都大量的缩短了。
  &esp;&esp;所有的目光都被那几个意大利佬吸引。
  &esp;&esp;凭什么?
  &esp;&esp;意大利的猴子没有血统、没有咒术!这是对家主的侮辱,是对血脉的践踏,是对禅院真绯的玷污。
  &esp;&esp;禅院全员学意大利语,不会就是为了那几个人吧?
  &esp;&esp;禅院直哉恨得直咬牙。
  &esp;&esp;他厌恶那些意大利人,直到他们离开,这几个月他心情才稍觉轻松。
  &esp;&esp;想到这里,禅院直哉往前踏了一步,眼底的情绪翻涌,白皙的脸颊上也因为愤怒彻底漫上了粉色。
  &esp;&esp;“禅院家在这里,你的责任也在这里,你真的要抛弃一切,前往别的地方?和我一起在京都不好吗?真绯?”
  &esp;&esp;【让这渣滓给我滚出去。】
  &esp;&esp;吵死了。
  &esp;&esp;渣滓凭什么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和他说话!
  &esp;&esp;xanx恼火极了,但因为他知道对方打不死的狗皮膏药,所以这会儿硬是压着脾气没有出手。
  &esp;&esp;更何况,
  &esp;&esp;他都没有管小鬼去什么地方,禅院直哉这个渣滓凭什么管!
  &esp;&esp;这个想法一出来,xanx表情又扭曲了。
  &esp;&esp;……真是服了,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esp;&esp;我先是在脑海里应了大哥一声,又看向神情激动的直哉,“我去哪里、学什么东西、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esp;&esp;“直哉,滚出去。”
  &esp;&esp;话音落下,禅院直哉的脸色瞬间煞白。
  &esp;&esp;我把手里的和扇举了起来,紫色的云火在扇尖跳跃起来,聚出火焰,下一秒,扇中刀就彻底出鞘了。
  &esp;&esp;禅院直哉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甚至不怕死地往前走了一步。
  &esp;&esp;他心里纠结着,思索着,最后所有的面子里子都粉碎在了对方的眼眸下面。
  &esp;&esp;“因为我在这里!真绯!”
  &esp;&esp;禅院直哉提高了音量,喊了起来。
  &esp;&esp;说完这句话后,他很快意识到什么,又马上压住了自己的声音,开始了新的话术:“你是禅院的家主,你的血脉、力量、术式,都证明了无限的可能。”
  &esp;&esp;“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留在京都!”
  &esp;&esp;……?
  &esp;&esp;我呆住了。
  &esp;&esp;他的态度太奇怪,再加上他的话语都已经到了让我理解不了的程度了,此刻我竟然没能维持住在外人面前的假象,表情有一瞬间变得空白和迷茫。
  &esp;&esp;“什么?”
  &esp;&esp;我不由地反问了一句。
  &esp;&esp;禅院琉璃收拾行李箱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悄声嘶了一口气,又暗自加快了收拾物件的速度。
  &esp;&esp;“我说,真绯……”
  &esp;&esp;禅院直哉咬牙看着我,倨傲的狐狸眼垂了下来,眼睛里潋滟着漂亮的光。这种让他低头的话语被他亲口说出来,简直是屈辱至极,也让他克制不住地颤栗。
  &esp;&esp;“我喜欢你。”
  &esp;&esp;说出来了。
  &esp;&esp;他真的说出来了!
  &esp;&esp;禅院直哉突然就松了口气,甚至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esp;&esp;“只要一看到你我就会颤抖,我喜欢你的火焰,喜欢你对我开枪,也喜欢……你的强大,真绯。”
  &esp;&esp;火焰?枪??
  &esp;&esp;我呆了一下,快速回扇遮住自己的脸颊,不让自己的震惊表情暴露在外面。
  &esp;&esp;我:他说的是你吧,大哥?
  &esp;&esp;xanx也呆了。
  &esp;&esp;“如果你要用禅院家主的身份进行纳夫,如果要为了禅院留下子嗣,为了血脉的纯粹……”禅院直哉说:“选择我。你必须选择我!”
  &esp;&esp;“只有我最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只能是我禅院直哉的血脉和术式,能为禅院留下最完美的子嗣。”
  &esp;&esp;“我的要求不高,我只要主夫的位置,禅院真绯!”
  &esp;&esp;……
  &esp;&esp;…………
  &esp;&esp;空白。
  &esp;&esp;xanx的大脑完全空白了。
  &esp;&esp;我和大哥同频,此刻大脑也是空白一片。
  &esp;&esp;虽然我没有接触过爱情这方面的事,但年龄到了自然就懂得了一些东西。再加上路斯利亚姐姐和我的讨论、近些年的禅院入赘,让我也知道些。
  &esp;&esp;但是,这不代表着……
  &esp;&esp;我能接受直哉的表白啊?!
  &esp;&esp;直哉在对我进行封建式血统论的自我推销?
  &esp;&esp;第一视角,被男人激情告白的xanx,此刻被那一句句‘主夫’、‘血脉’砸的头晕目眩。
  &esp;&esp;他感觉整个人都处在一个第二世界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