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推开卧室门时,脚步猛地僵住。
林悦穿着我的睡衣,踩着我的拖鞋,正坐在梳妆台前挑选首饰。
那副从容自在的模样,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母亲亲自为她布置房间,父亲甚至摘下客厅里那幅我珍藏多年的画,换上了她的照片。
我压着怒火,声音发冷。
“林悦,这是我家。”
她回过头,笑容甜得发腻。
“姐姐,叙哥说了,以后这里也是我的家。”
“你不会介意吧?”
说着,她打开橱窗,取出那只羊脂玉镯。
那是生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晚宴我正缺件首饰,这只就借我戴戴吧。”
“放下!”
我冲过去抢,她却忽然侧身避开。
我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下腹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蜷缩着身体,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连呼吸都疼得发颤。
晚宴前,我脸色惨白,几乎站不起来。
“周叙,我真的不舒服,让我休息一晚,好不好……”
话还没说完,他便不耐烦地攥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从床上拽起。
“你是女主人,缺席像什么话?”
宴会上,周叙始终挽着林悦。
两人并肩接受众人的祝福,宛如真正的夫妻。
所有人都在夸林悦走出阴影是个奇迹。
而我孤零零地缩在角落,浑身发冷,只能下意识护住隐隐作痛的小腹。
林悦戴着我的玉镯朝我走来。
经过服务员身边时,她脚步忽然一偏,肩膀不经意地撞上托盘。
下一秒,一大盆滚烫的海鲜浓汤朝我倾泻而下。
灼痛瞬间吞没小腿和腹部,我惨叫着跌坐在地,疼得眼前发黑。
可林悦也在此时惊呼一声,顺势向后摔去。
她戴着玉镯的手腕狠狠磕上桌角。
清脆的碎裂声,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玉镯断成数截,散落满地。
林悦盯着碎玉,眼泪瞬间涌出。
“姐姐,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故意撞我啊……”
“这是姐夫送我的玉镯,我一直舍不得摘……”
周叙立刻冲过去,将她死死护进怀里。
“不是她的!”我忍着剧痛嘶喊,“那分明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周叙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可林悦只轻轻呻吟一声,他便毫不犹豫地将她抱起。
“悦悦受不得惊吓,我必须先照顾她。你自己去找医护人员,擦点药就行。”
我低头看着裙摆下不断漫开的鲜血,忽然笑出了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抱着林悦匆匆离开,从始至终,没有回头。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贺祁的电话。
“救……救救我的孩子……”
手机从掌心滑落。
鲜血混着汤汁浸透礼服,在我身下晕开一片刺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