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前夜,闺蜜给我发了她和我未婚夫的小视频。
  她说:“你未婚夫技术不错。”
  我挑了几帧视频截图,切了二十个小号把消息记录和图片发在了社媒。
  “某二代瓜条,独家实锤,先到先得。”
  顺手艾特了未婚夫和闺蜜以及所有爱啃瓜的营销号。
  帖子很快冲上热搜,我直接把手机关机。
  第二天开机,手机里弹出了两百多个未接电话和99+的短信。
  我一条没回,只给婚庆公司发了句:
  “场地不退,今天的订婚宴继续。”
  1.
  消息刚发出去,大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沈宁!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顾言气急败坏的声音隔着防盗门传来,伴随着苏若薇压抑做作的哭腔。
  我走到玄关,一把拉开门。
  门外,顾言眼底满是红血丝,一看就是整夜没睡四处公关。
  苏若薇躲在他身后,眼睛肿得像核桃,嘴角却压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你疯了吗?!”
  顾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
  “马上把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删了!然后发个声明澄清,就说照片是P的!”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放缓,施恩般地压低声音: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事平息,今晚的订婚宴照常举行,你依然是顾家少奶奶。”
  “沈宁,别拿自己的前途赌气。”
  我靠在鞋柜上,看着他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言,你是不是觉得,顾家少奶奶这个名头我稀罕?”
  苏若薇见状,立刻从他身后钻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尖掐进我肉里。
  “宁宁,你别怪言哥,都是我的错……”
  她眼泪说掉就掉,楚楚可怜地咬着下唇:
  “可是……从小到大,你什么好东西都会分我一份的不是吗?”
  “这次,你就不能再让着我一次吗?我是真的爱他啊。”
  我盯着她这张楚楚可怜的脸,
  想起初中时她哭着求我把保送名额“让”给她,
  说“你成绩好,下次还有机会”。
  想起大二她借走我的裙子去约会,
  还回来时裙摆上沾着洗不掉的酒渍,
  她红着眼说“对不起嘛,你那么多裙子,不差这一条”。
  现在,连男人也要分一份。
  我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抽了张湿巾擦了擦被她掐过的手腕,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分你一份?”
  我冷笑着盯住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行啊,我亲爷的位置空着,要不要也分你一份?”
  “你现在跪下叫声好听的,我马上带你去上坟。”
  “沈宁!你怎么这么粗俗!”
  顾言听到我的话黑了脸,猛地扬起手。
  他余光瞥见我把手机录音键亮了出来,那只手硬生生僵住,
  最后只能狠狠攥成拳头砸在鞋柜上,震得上面的钥匙串叮当响。
  “你以为发几张破截图就能毁了我?”
  顾言气极反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怼到我眼前:
  “热搜顾家已经花钱压下去了!”
  “你发的那二十个小号,都让人封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听话,今晚订婚宴我们照样办,新娘不是你而已。”
  “到时候顾家发个声明说你精神状况不好主动退出,你猜网上的人信谁?”
  他说完,拽着苏若薇转身就走,苏若薇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像小时候抢走我生日蛋糕上最后一颗草莓时一模一样。
  大门被“砰”地一声重重摔上。
  我没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热搜确实没了,封号通知也确实躺在后台。
  但那又如何?
  我手里握着的,是他们近半年私下暧昧的全部铁证:
  开房记录、转账截图、他瞒着顾氏财务给她打钱的银行流水,
  苏若薇自己发来的那些撒娇语音。
  门刚关上不到半小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
  防盗门再次被拍得震天响,力道大到门框都在颤。
  “沈宁!给我滚出来开门!”
  是我那高高在上的准婆婆,张兰的声音。
  2.
  我面无表情地拧开门把手。
  张兰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跨进来,
  一身香奈儿套装裹得严严实实,
  手里捏着限量款鳄鱼皮包,
  进门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翘起腿。
  “还没进门就把顾家闹得鸡犬不宁?”
  她把包往茶几上一搁,指尖敲着大理石台面:
  “我们顾家要的是老实本分、能相夫教子的儿媳妇!”
  “男人在外面都要逢场作戏,你大度一点也能撑得起我们顾家的颜面。”
  她上下扫了我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那件两百块的居家T恤上,嘴角往下撇了撇。
  “赶紧把网上的东西删干净!小门小户的上不得台面,一点规矩都不懂。”
  看着张兰此刻刻薄到扭曲的脸,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抬头看向她,突然笑了。
  “阿姨,您说得对。”
  我笑得眉眼弯弯:
  “我确实应该大度。”
  张兰愣了一下,以为我服软了,冷哼一声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拍在桌上。
  “今天办漂亮点,别给我们顾家丢人。”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
  房间重新归于死寂。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电脑,把U盘里存好的资料重新过了一遍。
  三年来,苏若薇隔三差五给我发“不经意”的照片。
  顾言带她去马尔代夫潜水。
  顾言给她买的爱马仕。
  顾言半夜给她转的“52000”红包。
  每一条我都截图存好,顾言每次都用“她只是闹着玩”搪塞过去,我信了三年。
  想让我咽下这口气?
  做梦。
  刚把文件加密存好,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3.
  屏幕上闪烁着“妈妈”两个字。
  我深吸了一口气,接通电话。
  “宁宁……”一开口,我妈的声音就带着明显的发颤,“妈刷到热搜了,那照片上的人……是不是顾言?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听着电话那头我妈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一直强撑着的冷硬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眼眶不受控制地泛酸。
  “妈,你别急,我没事。”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
  “怎么能没事!”
  我妈急得声音都拔高了:
  “我跟你爸一晚上没合眼,你爸抽了半包烟,坐在客厅里一句话不说。”
  “宁宁,咱家虽然穷,但绝不卖女儿!”
  “要是嫁过去不开心,这婚咱就不结了!”
  “大不了爸妈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