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意气风发的白若年,就这么遭受了人生中最大的打击,父母去世后兄妹俩相依为命,唯一的亲人却这么撒手人寰,这也是他加入市局的原因之一。
白若年从认尸后仅出去过一次,与杜志博见了一面,聊了聊案子,当杜志博问起小锦的情况时,他居然哑然了,缺失的时间里,他对小锦的生活是如此陌生。
莫少辰去温了两杯牛奶,端过来,将其中一杯推到白若年面前,白若年扶了扶眼镜,嘴角轻轻一挑,把放歪的勺子重新摆放整齐。
这一幕对莫少辰来说并不稀奇,他闷哼一声道:“希望你在进入市局后不要被赶出来。”
在江北大学,白若年应该能混得下去,但市局,那是一群雷厉风行,把时间看得比生命还要紧迫的人,白若年这追求完美的性子,不到一天就会被赶出来。
那些人会发现上头器重的笔迹鉴定专家是个强迫症患者,不过,莫少辰转动着手里的杯子,缓缓说道:“那位叫乔以安的法医人不错。”
“你喜欢?”白若年简洁地说出这三个字,抬眼不屑地看着他:“你莫少辰什么德性,我和季默初一清二楚,不要在这里和我卖关子。”
“她身边要是有狼,记得告诉我。”
“色狼的狼?”白若年简要地回答完,低头笑道:“我对她很有好感。”
不等莫少辰吃醋,白若年便说道:“那天我请她帮忙,她其实大可不必答应,但还是帮我给小锦换上了我买给她的衣服,甚至抹上了口红,她对亡者有敬畏、疼惜之心。”
“我在想,是什么让她对死者拥有这么充沛的情感?”白若年淡淡地瞟过莫少辰的脸:“外界一直疯传你不喜欢女人,不像季默初,他身边就没少过。”
莫少辰脸上的笑容冻结了,也许那是接近于感同身受的共鸣,他抿一口温热的牛奶,满脑子全是她晚上那张别扭脸,哪怕是在生气的时候,依旧可爱美丽。
“我不是喜欢她,是爱着她。”莫少辰拍着白若年的肩膀,笃定道:“深深地爱着她。”
莫少辰、白若年、季默初是大学校友,一场篮球赛上不打不相识,虽然从属于不同系,却成了莫逆之交。
白若年看着莫少辰的样子,一时间没有吭声,良久以后才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和我说句真心话——真的不是想找个形婚的对象?”
砰,莫少辰手中的杯子狠狠地压在桌面上,目不斜视,白若年静默了片刻,默默地喝着温热的牛奶,良久后说道:“对不起,这么多年误会你了。”
莫少辰倒抽了一口气,无声地笑了,他全身一震,指着白若年的鼻子,终究是一个字也没讲出口,转身离开。
白若年依旧是那幅淡淡的样子,他轻抿着温热的牛奶,幽幽地叹了口气,再次仰躺在沙发上,按压着自己的鼻梁,喃喃念道:“振作,为了小锦,一定要振作。”
夜幕深沉,莫少辰穿着灰色的睡袍,站在窗边,这顶楼公寓最大的好处是可以一览全城,身后,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之上,悬挂着一架风筝,与这华丽的卧室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