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室里,顾准的手机屏幕亮起。
  屏幕上跳出的来信人是我。
  他刚抬手要去拿手机,病床上的宋薇突然蹙起眉头。
  “顾准哥,药水滴得太快了,我手背好疼啊。”
  顾准立刻收回手,起身帮她调整输液阀门。
  宋薇软着嗓子,额头贴着他的手臂蹭了蹭。
  “还是你对我最好,要是没有你,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准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极柔。
  “傻话,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宋薇又指着床头柜上的温水,小声撒娇。
  “顾总,我想喝水,还想吃楼下刚出炉的桂花糕。”
  顾准应了一声,忙着倒水测温,又跑去医院对街排队买糕点。
  我发来的微信,就这么被抛在了脑后。
  直到晚上十点,顾准把宋薇送回宿舍,看着她吃药睡下,才慢悠悠回到我们的婚房。
  推开门,屋里一片死寂。
  鞋柜空了一半,顾准皱起眉,一边换鞋一边冲着屋里喊。
  “沈星若,我回来了。”
  “今天小薇烧到三十九度,难受得不行,我才没顾上去老房子,你至于连灯都不开吗?”
  没有任何回应。
  他打开灯,有些烦躁地走进卧室。
  下一秒,他愣在原地。
  衣柜空了一半,连同梳妆台上的护肤品、首饰盒,全都不见踪影。
  床头摆放了五年的结婚照,连同相框直接被扔进了垃圾桶。
  整间屋子里属于我的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沈星若,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顾准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准备打过来问罪。
  屏幕解锁的瞬间,他看到了我三个小时前发过去的那张照片和那句话。
  顾准终于慌了。
  他抖着手,按下拨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一遍遍打,提示音一遍遍重复。
  顾准彻底慌了,到处打电话询问知不知道我去哪了。
  没有人知道。
  而此时的我,已经登上了飞机。
  下飞机后,我打开手机,屏幕瞬间弹出一堆未接来电和短信。
  全是顾准。
  “星若,你去哪了?你把衣服都拿走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因为我没去老房子?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小薇是真的病了,我没有骗你!”
  “你接电话!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
  看着那一条条语无伦次的短信,我只觉得讽刺。
  之前每一次,只要涉及宋薇,他都强词夺理地指责我狭隘刻薄。
  哪怕我搬出母亲的忌日,他也轻飘飘回我一句年年都有。
  现在我真的抽身离去,他倒开始提起尊重和夫妻情分了。
  我点开输入框,平静地敲下一行字:
  “顾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时候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你直接联系我的律师就好。”
  随后,我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把他拖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