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刚办完分公司的入职手续，前同事林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星若，你猜顾准今天在公司发了什么疯？”
那头乱哄哄的，林晓压低了声音，语气特别兴奋。
我坐在新工位前，百无聊赖地听着。
“他怎么了？”
“他今天一早就冲进办公室，挨个工位问你去哪了，脸色黑得吓死人。”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林晓冷笑了一声。
“后来宋薇颠颠地凑上去，捏着嗓子跟他说：”
＇顾准哥，嫂子肯定是在气头上，故意躲着你呢。'
＇女人都爱用这种手段，你别着急，都怪我身体不好连累了你……＇
“你猜怎么着？顾准第一次没吃她这套。”
“顾准回了一句＇你给我闭嘴，回你工位上去！＇”
“宋薇当场眼泪就掉下来了，顾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听到这里，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以往只要宋薇眼圈一红，顾准就会觉得天都要塌了，还会把错都怪在我头上。
现在我抽身离开，他的偏心与耐心，倒先维持不下去了。
林晓继续跟我讲。
“他还拉着我不放，非要我把你的地址和电话交出来。”
“整个人颓废得不行，还天天求我，问你到底在哪。”
“我直接回他一句‘无可奉告，你有空找星若，不如去教教你的宝贝实习生怎么做表格’。”
林晓说到这里，狠狠啐了一口。
“星若，你是不知道大家平时有多烦他们俩！”
“宋薇天天立那种天真烂漫的小白花人设，进公司三个月了，连最基本的PPT都不会做。”
“顾准一味偏心护短，舍不得让她受累，把宋薇的活儿全派给组里其他人干。”
“别的实习生都在端茶倒水打杂跑腿，虚心学业务。”
“她倒好，仗着扒上了顾准，天天在办公室给大家捣乱。”
“三天两头的，不是发错邮件就是报错数据，天天制造烂摊子，最后全让我们这些老员工加班替她擦屁股！”
林晓义愤填膺。
“大家早就怨声载道了，就顾准还把她当个宝，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他的单纯小姑娘。”
“现在你走了，我看他能撑多久！”
我握着手机，轻轻笑出了声。
五年来，我替他料理家里的一切，替他在人前维持着体面。
他习惯了我的退让，便以为那是理所当然，也以为宋薇的那点笨拙是天真可爱。
如今没有了我这个垫脚石，那些被刻意粉饰的荒唐，终于原形毕露。
“星若，你可千万别心软回头。”
林晓叮嘱我。
“放心吧，我庆幸自己抽身得够早。”
挂断电话，我把桌上的调职确认函妥善收进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