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说什么?
她欺负爸爸妈妈也就算了,现在也要抢他的新房间!
爸可忍,儿不可忍。
王聪聪火急火燎跟上去,用力拍打房门。
“王翠花,你滚出来!这是老子的房间,你凭什么住进去!你再不出来我就弄死你!王翠花,王翠花!”
任他大喊大叫,门丝毫未动。
“爸妈,你看她!”奈何不了沈听眠,他转头告状。
夫妇俩又是撞门又是撬锁,但那房间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硬是打不开一条缝隙。
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将它隔绝起来。
一家子闹腾了大半夜,动静大得引来邻居的抱怨。
张彩玉说:
“这门是打不开了,儿呀,你今晚就去王翠花那边挤一挤,我和你妈也累了一天,现在腰都还是痛的,咱们明天再想办法啊。”
王聪聪:“我不要!她那个破房间,又挤又热,蟑螂蚊子都堆窝了,我才不要去。”
“聪聪乖,我们明天一定给你讨回个公道。你先将就一下。要是不乐意,你今晚就先跟我们挤一挤。”
他都这么大了,还跟父母挤一起要被同学笑话的。
王聪聪不情不愿,可家里又没有多余的房间,只好去住那杂货间。
王发财和张彩玉上完跌打损伤药,疼得咧咧叫,然后又骂起王翠花。
稍稍解气,张彩玉沾口唾沫,数起几沓厚厚的红色纸票。
“这么多钱,你可不能再拿去赌了。这些,可都是要留给聪聪以后娶媳妇用的。”
“诶呀,我能用多少。这钱没了,不是还有晓玲嘛,她弟弟结婚,她总不能不管吧,当年可是……”
张彩玉瞪了丈夫一眼。
王发财悻悻然转移话题。
“你看这王翠花今天怪怪的,我看不像是受刺激,倒像是撞邪了。”
王发财嘀嘀咕咕,越想越有可能,回想起少女冷漠锋利的眼神,竟然生出一身冷汗。
张彩玉冷笑:
“我管她是不是是中了邪,反正这彩礼是绝不能退回去。明天一早,你叫上我哥几个,一起把那丫头给我送到胡家去。
这女人啊,一旦有了男人孩子,这辈子就是捆死了,再想飞出去,做鬼去吧。”
王发财猛地吸了两口烟,“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晓玲至于这么担心?”
张彩玉张耳听着四周动静,压低声音:
“晓玲自小有主见,懂得也多,她要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聪聪以后工作买房子还指望她呢,听她的就对了。”
她不再讨论这件事。
将钱收到衣柜最底层,房间用栓好,安心睡去。
月黑风高。
沈听眠悄无声息地站在王发财和张彩玉床前。
啧,睡得跟死猪一样。
本来只是试试灵力,结果有意外收获。
一大家子联合起来对付一个刚成年的女孩,这背后的秘密,真是值得深究。
她摸了摸下巴,来到矮小的衣柜前。
她摸到最底层,嚯,还真揪出一个用黑色塑料袋。
里面包裹的一大叠红色纸票,粗略估计,现金少说也有五万。
沈听眠心安理得将钱收到储物戒,随手使了一缕灵力钻入二人脑中,大摇大摆回到自己房间。
王聪聪睡得很不踏实。
夏季蚊子太多,被咬了一身包,痒得不行。
好不容易在天亮时闭眼,又被急促的拍门呼喊吵醒了。
他怒火中烧,甩门走出去。
只见自家门口站了一大群人,中间说话的是一个尖酸刻薄长相的女人,和一个圆滚滚的胖子。
“王发财,张彩玉!你们今天必须给一个说法。收了我们八万块的彩礼钱,说好的把女儿嫁到我们家做媳妇,结果呢,你们女儿跑了!
“今天,要么退钱,要么把人给我交出来!”
是隔壁村的胡家人来闹事,还带了不少帮手。
王发财顶着发青的眼圈,被人拉拉扯扯,看到他,急急忙忙喊:
“快,快去把你姐叫出来!”
王聪聪心里没好气,来到沈听眠房门前,使劲捶门:
“王翠花,你快出来,你男人找你来了!”
依旧没有动静。
因为沈听眠这会儿已经跑山上来了。
她发现这个世界灵力稀薄,只有这些深山老林最接近原始的地方,花草树木所含的灵力相对充沛。
无论是为了踏破虚空找阴千雪报仇,还是要了结原主的心愿,天一亮她就上了山。
身后还跟了一条大黄狗。
来到僻静处,她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开始打坐修炼。
家里的那些破事,自然是不知晓。
烈日当空,沈听眠结束修炼。
肚子饿得慌,她在山里找了两只野鸡,就地烧烤。
一人一狗填饱肚子,这才悠悠下山。
“诶呦诶呦,有没有人啊?”耳边传来痛苦的呻吟。
大黄狗也汪汪叫个不停,沈听眠循声,剥开路旁的叶子。
一个老奶奶狼狈地坐在坡下,她捂着腿,右脚踝肿得厉害。
这人是李婆婆,村长的丈母娘。
老人善良勤快,六十多岁了还要亲自种田种地,这日却突然一个头晕眼花,滚下了坡。
沈听眠跳下去,“李婆婆,我来帮你。”
“是翠花啊,你快到我家去报个信儿,让海洋他爸来接我。”
王海洋,是村长王标杆的儿子。
沈听眠简单查看她的伤势,只是扭到,没骨折。
“奶奶,我背你回去吧。”
“诶,你这小丫头怎么背的了喔唷——”
沈听眠稳稳当当将她背起来,一步一步下山。
今日有上面的领导来视察工作。
此时,村长王标杆带着人在李婆婆家检查情况。
沈听眠进门,正好撞到几人。
得知是她救了李婆婆,局长夸赞:“这小姑娘不仅力气大,心底也善良。”
王标杆一听,拍拍胸脯:
“是哦是哦,您别看我们村穷,可是人呐,是十里八外最讲文明的,个个儿都有礼貌,勤快得很。”
“您就说这翠花丫头吧,从小就知道孝敬父母——”
沈听眠一看这情况,灵机一动。
她扑通跪下,泪眼婆娑,“县长,您帮我做做主啊。”
“诶,小丫头这是干什么?”村长一听有情况,就要扶她起来。
这时,门口跑来一个小孩,豆子眼瞪圆。
忽然,他往外扬嗓子:
“王聪聪!王翠花躲在这,他躲在我外婆家,你快来呀!”
喊完,他挺了挺小肚腩,“王翠花你死定啦,你爸妈要打死你了哩。”
局长结合沈听眠的哭诉,一听可不得了。
当即要求:“带我去翠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