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猎犬极力躲避,却还是不可避免的粘上了部分粉末,而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似乎之前就有一些粉末粘上,现在这点新的粉末,似乎触及了一个质变的关卡,血铠稍微沾染上了一点,就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那些灰色的粉雾落下之处,血液迅速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泥浆一般的,粘稠,黯淡的暗红色,并且缓缓硬化,仿佛是正在凝固的混凝土,表面出现了伤痕似的龟裂;
而那些白色的粉雾反应则更为明显,一旦沾染,就像是被硫酸腐蚀一下发出嘶嘶的响声,冒出白气,那些地方的血液变成了肮脏的,苍白的粉红色,并迅速凝结成块状的、滚烫的渣滓,混迹在血铠中——特么的就像是老鼠屎!
“水,泥,粉!生,石,灰!”
猎犬一下明白了这些粉末是什么东西,他咬牙切齿,当机立断,将那些受到了污染的血液全部割舍,像是扔垃圾一样的扔在了地上,血铠也随着收束,不再像之前那样扩展:
“你们这两个小鬼,以为这样就可以对付我么?太天......”
他刷的一下,又躲开一支粉包箭,朝着箭来的方向迅速接近,眼里透露着冷酷嗜血的光芒。
用这种恶心的手法来对付他么?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小鬼是怎么知道自己弱点的,但他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就凭这点小伎俩,还奈何不了他!
飒!飒!飒!
一连好几只箭矢朝他射来,猎犬面色冷漠,直接让血铠延伸出触手,在那些箭矢接近时打开,即使那些箭矢爆开粉末,或一些液体——估计也是来污染他血液的,也能避开一大半,来不及打开的,就稍微放慢点速度躲开。
而那些被污染的血液,猎犬没有犹豫,直接舍弃掉,这点消耗,还不被他放在心上——
“看到你了!”
时明时暗的血光中,猎犬已经能看见走廊尽头,那个躲在掩体之后的少年,脸上不由露出一个狞笑——等抓到这小子,他要把这家伙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嗵!
突地,一个大粉包迎头而降,随之而来的一支箭矢瞬间将它射爆!
飘飘洒洒的白色,淡黄色,黑色的粉末将猎犬整个笼罩!
“还想污染我?”
猎犬眉头一皱,这个粉包有点不好躲,但人已经要抓到了,现在后撤有点麻烦,不如直接加速——不对!
这些粉末的颜色和味道都不对!
飒!
就在猎犬心中感觉不妙的同时,一道火光划破黑暗,冲入粉尘之中——
轰!!!
当火光接触到粉尘的一瞬间,那点火焰就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了整个空间,一团巨大的,翻滚的橘红色火球猛然膨胀开来,像是一个小太阳,在这黑暗的狭小走廊里升起!
更加剧了燃烧和爆炸的,是周围那些弥散的液体——那是汽油和酒精!
“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猎犬的身体一下就被炸开,撞在墙上,浑身都燃起了火焰,他疯狂的翻滚着,似乎想要灭火,却无济于事,只能扭曲的挣扎,痛苦的哀嚎,最后,无力的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上一片焦黑,火还在燃烧,像是一截被烧焦的木炭。
“结束了吗?”
障碍物后,方影和苏晚晴看着那个被爆炸轰开,被火焰吞噬的人影,心中稍微一松——这个战术,虽然不算是精心编排,但也是非常针对和克制了,不论是粉末还是汽油,酒精,本身都对猎犬的血液有着极大的污染作用,就算他的血液可能比平常人的要更抗污染一点也是很难遭住的。
不过其实命中率有点问题——在猎犬发现他们的意图后,污染就较难完全覆盖了,于是才有了后面这招,配合之前的汽油和酒精,以及突然抛出的一个大粉尘袋与火箭形成的粉尘爆炸!
那最后抛出的粉尘包,并非之前的生石灰和水泥粉,而是更具燃烧性的面粉、糖粉、木屑、煤粉!
总之是什么能爆炸就塞什么进去,现在看来,效果非常不错。
不过还不能掉以轻心,趁他病,要他命,赶紧再射几箭,把他彻底射死——其实方影是想抓活的好好拷问一下的,但想了想,他就算活捉了也不一定拷问的出来,还不如直接全力出手,半生不死的最好,死彻底了也不亏。
“继续射,别停。”
方影和苏晚晴继续搭箭,不过这回没射那些污染粉包——那些污染用的粉包射了会灭火,他们这次主要射的是汽油和酒精,还有真正的杀伤性箭矢。
眼看着连续好几只箭矢过去,猎犬都没反应,两人心下都放松了一些:
“瞄得到他的头么?”
方影试了几次,发现角度有点困难,猎犬的身体蜷缩着,背对着他们,这个角度,他们只能瞄准到背。
苏晚晴摇头:“瞄不到,不过应该是死了——射进去好几只箭,他一点反应没有,没死也离死不远了。”
方影想了想,道:“那再扔点汽油和酒精吧,再烧一会,等彻底烧焦了再说。”
“这么谨慎?”
方影心中暗道,你要是死多了也这么谨慎——哦对,你有一次就是以为我死了没补刀才被我反杀的,这个坏习惯得改啊。
不把敌人的头砍下来,都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这个猎犬好像确实是死了,不然方影也是很难想,谁能一直忍着,被烧这么久也一下都不动的。
大概半小时后,火焰渐渐熄灭了,即使有汽油和酒精也是很难烧太久,猎犬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焦炭,甚至有点看不出人形,方影和苏晚晴才从掩体那出来:
“不过......这能算狩猎吗?感觉有点太轻松了。”
方影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你死了两回才摸索出来的通关答案,以及有心算无心的针对克制,要是这样还困难,那正常打岂不是一点希望没有?
“异能者不是神,他们也有弱点,一被抓到也会死——如果让他近身,那我们也一点机会都没有,他杀我们也和杀鸡一样轻松。”
方影随手抄了个木棍,准备捅一捅猎犬的尸体,给他翻个面之类——嗯,还是换斧头吧。
掩体这附近,他们准备充足,什么武器都有。
方影想要不先用斧子把头砍下来再说?他是真不想死了,一点可能性都不想给。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拉住他,道:“那直接用手枪吧,距离更远点。”
方影赞许道:“你说得对。”
他将斧头收起来,掏出手枪,离猎犬还有一段距离的,瞄准了猎犬焦黑的,应该是脑袋的部分——
嘭!
没打到!
尸体,动了!
就在方影开枪的一瞬间,那具本应死透的焦黑尸体倏忽一动,躲开了这致命一枪!
“不好,快撤!”
方影脸色大变,立刻就拉着苏晚晴要撤回掩体之内——有些晚了。
啪!
一道漆黑的残影甩出,只听得一声脆响,方影的身体就被狠狠抽了一下,还好他早就开始躲了,只是背部被抽,但即使如此,他的衣服也直接裂开,背部出现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一个踉跄,直接摔进了苏晚晴的怀里。
“快跑!”
方影顾不得吃痛,只将苏晚晴一推,两个人一起跌跌撞撞的朝着更深的黑暗中跑去。
“你们两个......真是,了不起。”
焦炭一样的人形缓缓收回血鞭,浑身开始颤抖,那一层层黑灰,焦壳都从他身上剥落,露出了下面暗红的,坑坑洼洼,质地却更加坚硬的血铠!
这是一层质感与先前那流动灵活的血铠截然不同的铠甲,它狰狞,粗糙,带着点焦黑,却极为坚硬,耐热,就像是血液凝固后形成的一层“血痂”。
“差一点,就要被你们杀掉了呢。”
猎犬的声音沙哑,一边走,一边将身上的箭矢一个个拔下来,带着点血花——为了欺骗他们,有些箭,他是真的被射中了。
“嗯,现在怎么不射了?是不是箭用完了?”
他发出几声冷笑,扭头看着这还残留着点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