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瞬间,方影的呼吸似乎停止了,他能看见猎犬眼里,那血光之后的残忍和嗜血,也能看见血鞭上那一节节的血痂,还有那凌厉的,呼啸的风声,似乎也在他耳中放慢,拉长——
【猎物】!
下一刹那,方影低头一矮,脚步前踏,竟是直接从猎犬的手下钻了过去!
猎犬下意识一捞,却是没捞到——快,好快的跑!
明明之前都没有展现出这种速度,结果眼看快死了突然又爆发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稍微阻了阻猎犬的脚步。
“没用的,你根本打不穿!”
尽管如此,猎犬心里还是有些烦躁,真是,莫名其妙的求生欲,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徒劳而已——等等,那个苏晚晴呢?她去了哪里?
猎犬一下警觉起来,再顾不得这个上蹿下跳的方影,准备去寻找苏晚晴的足迹。
轰。
什么声音?
轰!
越来越近了,好像是汽车?
轰!!!
一声巨响,一辆轿车直接撞开了墙壁——不对,这不是墙,是一面铁皮??
在那大灯中,猎犬的目光瞪大,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少女,一时也来不及反应——
“焯!!!”
惊愕间,猎犬被狠狠撞上,那汽车油门踩到了底,动力十足,轰鸣着,硬生生顶着猎犬,一路撞到了真正的水泥墙面上,发出了一声巨响,连车头都被撞得凹陷,冒烟,才算停止。
这一撞,非同小可,饶是以猎犬的体质和血铠的防御,都伤得不轻,血铠表面已经出现了皲裂,一口鲜血也直接被吐了出来,似乎夹杂着些血块——或许是内脏的碎片。
“疯了......”
猎犬被死死顶在墙上,看着那个被安全气囊顶住,同样被撞得头破血流,似乎有点晕厥的少女,有些难以置信——她就不怕连着自己一起撞死?
还有,她在外面就不怕撞到她的小男友么??
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明明隔着一堵铁皮墙——
不对,是那声枪响!
猎犬一下明白了,原来方影的那几声枪响,不仅是为了试探他的防御,还是为了给苏晚晴指引方向。
估计,那个房间也是方影故意进去的——那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一个连通着外面的停车库。
不过即使如此,那也无法保证方影就能逃脱他的掌心吧,如果方影当时没能及时逃开,而是被自己拖住了怎么办?
这个女人也要两个人一起撞么??
她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犹豫么??她的油门踩得那么死,冲击力那么大,显然是没有任何一点保留的——她真的不怕,连着她的小男友一起撞死么??
猎犬心里一万个不明白。
他原本以为这两个人感情好到要一起加入他们的教派,连自己的青梅和妹妹都可以为对方牺牲;
但方影告诉他他要暗中黑了苏晚晴的觉醒名额,那会他觉得,这两人应该是表面情谊,方影也不是什么好货,不过这样也好,两个人有个牵制,也方便管理,这也是他对方影戒心不多的缘故,才被他成功引诱到了这个布满了陷阱的地下室;
被伏击后,他又觉得,这两人的感情实在是好到不可思议,竟然能一起做这样要命的事,那怎么也算是同生共死,性命相托的关系了,所以他一时半会也没想到,苏晚晴竟然直接抛弃了方影,一个人暗搓搓开车去了,就这么相信他的小男友么?
然后现在特么的也是这样,竟然就这么开车撞过来了!
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也不拿情人的命当命——你们特么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猎犬心里憋屈的要死,只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的霉,怎么遇到这两癫公癫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同时又心思缜密谨慎的要死,关键时刻还特么不要命——谁的命都不要!
“但我不能......不能栽在这里......”
尽管心头混乱,但猎犬还是勉强提起力气,用力的,将汽车往后推去,企图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但实在是卡的太死了,他的力气也因为连续的重创而微弱无比——第一波的那个血液腐蚀和粉尘爆炸,对他并非毫无作用,事实上那会他的状态极其糟糕,要不也不会放弃最灵活的形态,转而变成这种坚硬,但略显笨拙的姿态了。
“该死该死该死!!”
猎犬死死推着车头,刚推开了一点点,就又感觉到汽车猛地往前一冲——那个该死的女人醒了!
那双浸着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尽管身体被安全气囊往后顶,脚却伸长了,继续在踩油门!
砰!
一颗子弹打在了猎犬的头上——是方影来了。他也有些气喘,背上的伤势有些影响行动了,除了手枪外,他还带来了电锯。
——子弹果然被弹开了。
猎犬的血铠是全覆盖式的,就连头上也不例外,这里的血铠确实会因为透气等要求要薄弱一点,不过也并非一颗子弹能打穿的——大抵需要两三颗的样子。
方影想了想,决定直接用电锯锯会比较好。
他爬上了车头,蹲在猎犬面前,打开了电锯——
嗡!!!
细密的锯齿压在血铠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一开始确实有些费力,但在沿着子弹打出来的那点裂痕,锯开最外层之后就比较顺畅了。
车灯下,电锯嗡鸣,粉末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美丽绚烂的,粉红色的雪。
而被电锯压迫,感受到强烈死亡威胁的猎犬显然没有这种欣赏美景的自觉,他只感觉到头皮发麻,心脏前所未有的强烈跳动起来,忍不住大喊道:
“等等!等等!我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么?为什么要做到这个程度!?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是的,其实直到现在,猎犬也不知道方影和苏晚晴为什么要突然反水杀他——特么的前两天不都还好好的,一个两个跟三好教徒似的,坚定的表决心,乖巧的帮他做事么?
他虽然对他们敷衍了点,但也没压迫他们吧——虽然没给工钱,但讨薪就讨薪,你别讨命啊!!!
方影的电锯稍微停了一下,然后坚定的压了下去,直到把猎犬的血铠锯出了一个深深的口子,把他的整个头部都暴露出来后才停下来,把电锯放到他的脖子上,摸了摸脸上沾的血粉,露出了一个笑容:
“猎犬大人您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么?我们其实也只是模拟一下狩猎的过程而已——咱们教派的宗旨不就是狩猎异能者么?我们就想着试一试,这么一看,其实我们还蛮有天赋的。”
猎犬:“......”我能草拟妈么?
你特么现在还有脸说自己是教派中人么??是你神经了还是我神经了??
他努力平复了情绪,露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没有以往的漫不经心,而是拿出来自己此生最真挚的笑容,最温柔的声音,仿佛生怕刺激到方影这个神经病一样:
“啊,原来是这样啊,能理解,都能理解。我也觉得你们很有天赋呢,教派里要是人人都像你们这样,何愁我教派不兴啊?不过,现在是不是能把我放开了呢?我感觉,下面已经有点,没知觉了呢......还有这个电锯......”
猎犬伸出手,试图把脖子上的电锯挪开一点——
嗡!!!
方影将猎犬的手吓退后,才关掉了电锯,又往前压了一点,笑道:“当然没问题了大人,只要您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了。”
猎犬心下一沉,但还是勉强保持笑容:“你问。”
“教派来灵国的目的是什么?”
先从简单的问题问起。
“这个,我只是个小卒子而已,不是主力啊,上级让我去哪就去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好像是和里世界的一些变动有关......”
方影眯了眯眼,也没有追问,只是继续问道:
“教派还剩多少人?有几个跑到这个城市里来了?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教派剩的人还蛮多的,我们在全世界都有分布,来灵国的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