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棠伸手过来,指尖擦过她的掌心,把那枚牌钥翻了个面。力道很轻,像在提醒她:这里的东西,什么时候收回去都可以。
雨后的台北,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柏油蒸腾后的潮气。
沈知意坐在【月见】包厢的丝绒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古铜色牌钥。
对面坐着韩若棠,四十一岁,一身墨绿旗袍紧贴身形,发丝服贴地垂在颊边,眼神像刚打磨过的镜子,冷冽且锐利。
【沈经理,】韩若棠轻抿一口茶,【你查得很辛苦。冰桶化了一半,浴袍一湿一干,房卡五点五十刷出。这些细节,只有每天盯着柜台的人才数得清。】
沈知意没说话,只是将手边那张折好的名片推过茶几。
那是她前一晚在值班簿第 1207 页夹着的东西,也是她今晚敢坐在这里的筹码。
【邱医师每月第二个星期五来 1207 住一晚,现金结帐,不问名字,不留痕迹。】沈知意语气平稳,【这是你俱乐部的规矩,对吧?会员彼此是陌生人。但邱柏崇仰躺在床中央,脖子缠着酒红丝巾,看起来像窒息意外。如果不是意外,那谁在 5:50 用他的卡离开?谁在 12 楼多停留了一次?】
韩若棠指尖轻点桌面,发出轻微的木质声响。
【你观察力惊人。是的,邱先生是会员。他遵守了规矩,所以我们不问他的身份,他也不能问我们。但规矩是双向的,沈经理。你在柜台看人,我们在看你的柜台。】
【所以,你知道我把名片夹在哪一页?】沈知意问。
韩若棠微微一笑,从旗袍口袋里取出一枚没有名字的铜牌,轻轻推到沈知意面前。
【来当客人一晚吧。穿上你习惯的深色衣服,别带香水。记住,这里没有名字,只有铜牌。】
沈知意拿起铜牌,金属温凉,边缘光滑得可疑。
她以为自己握住了主动权,直到韩若棠顺口说道:【对了,前晚凌晨两点,有位自称做进出口的先生,左手表带磨损位置不对。他在 1207 待了多久?还是说,你一直在柜台后面?我们有看到你把名片塞进第 1207 页的动作,很漂亮的动作。】
沈知意瞳孔微缩。原来,自己才是被观察的那一个。
离开【月见】时,江承曜已在门口等候。
深灰西装上没有一丝雨渍,他递给她一把车钥匙。
【去我房里,1208。有些话,在走廊上说容易被人听去。】
1208 房间内灯火昏黄。
江承曜关上门,反手锁住,动作流畅得没有半分犹豫。
他走上前,双手撑在沈知意身侧,将她困在门板与他之间。
【你被邀入会了?】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你觉得呢?】她反问,手却抵在他胸口,感受他心跳的节律。
他没回答,而是吻了她。
这个吻不像第一次那样试探,而是带有占有意味的压制。
他的舌头探入她口腔,与她交缠,湿热的液体在两人口中交换。
沈知意顺势推开门,将他抵在墙上,手指插入他头发,抓紧那块深灰布料。
他解开西装扣子,动作利落地抛在沙发上,接着拉开裤带,将她抱转一圈,让她坐进椅子里,自己单膝跪地。
他从她膝盖处向上探索,指尖划过大腿内侧的敏感皮肤,引起她一阵颤抖。
他低下头,舌尖舔舐过她大腿根部,热度逐渐蔓延。
沈知意双手撑在椅背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当他的呼吸喷在她大腿上时,她闻到了一股混合著酒气与汗水的味道。
他轻吻她的下腹,手指分开她湿润的缝隙,拇指缓缓旋转,引起她一阵阵收缩。
她啸了一声,身体向前倾,双手抓住椅背边缘。
他起身,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床单在他们身下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褪去她的丝质衬衫,布料滑落地垂在手臂上。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颈项,牙齿轻咬,留下浅浅的红痕。
随后,他褪去自己的裤子,褪去她最后的阻力。
他将自己贴近她的入口,进入的瞬间,两人都轻哼了一声。
他的身体充满了她,温热与胀满感同时袭来。
他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退出都带着湿漉漉的拉扯声,每一次进入都撞击在深处。
节奏逐渐加快,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掌按住她的腰侧,将她固定住。
沈知意闭上眼,感受着他体内律动,每一次深入都让她的视线模糊。
她张开嘴,发出细碎的声音,手指抓皱了他的后背。
他加快了速度,动作变得猛烈而急切,床架发出吱呀声。
在最高潮来临时,他低头吻住她的嘴,吞没了她所有的声音,同时挺进到底。
她全身痉挛,紧紧抱住他的头,直到那波波澜过去。
事后,两人并排躺着,喘息未平。
江承曜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瓶,动作自然得仿佛这不是第一次。
沈知意睁开眼,视线扫过床边的小桌。
她的手机萤幕亮着,停在与阿May 的对话介面,最后一条讯息是【值班簿第 1207 页,你夹的那张名片,我撕下来了】。
他翻过她的手机。而且是在她洗澡或转身时。
她没有当场翻脸,而是闭上眼,在心里记下这个细节。
回到柜台后,她开启记事本,在【5:50】那个时间点旁,用铅笔轻描淡写地打了一行字:【5:50 是房务拨的内线。】
这是饵。既然他看得到,那他就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