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冰冰怀孕了?”
听到我的话,郝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沉默片刻后走到我面前。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再瞒你。”
他叹了口气,起身上前伸手来拉我。
“阿棠,我承认这事我做得不体面。”
他压低声音,像真受了多大委屈。
“可你想想,这几年你为了怀孕吃了多少苦?我看着不心疼吗?”
“冰冰年轻身体好,她生下来,孩子记在你名下,不耽误你事业,也不伤你身体。”
“我是在替这个家想办法。”
听到他面不改色地信口雌黄,我骨缝里瞬间寒气四溢。
“郝杰!你连出轨搞出私生子都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他低了低声音,眸光深深地看着我。
“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但你是我老婆,这个家永远都是你说了算。”
“再说,你一直最是心疼冰冰的,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用力挥开他的手。
“我心疼她,不是让她来爬我的床的!”
我用力攥紧双手,强行控制着颤抖的身体。
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让我感到陌生又可怕。
我抹去脸上连连掉落的眼泪,去了卫生间补妆。
奚冰冰已经在这里等我。
她双手捧着小腹,眼圈泛红。
“棠棠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我没想过抢你名分。”
“阿杰哥哥说,只要孩子以后能叫你一声妈妈,我就什么都不争。”
我垂眼看向她脖颈上前一个月还在我的保险柜里的祖母绿。
“不抢位置的人,会戴着别人的东西到处招摇?”
她局促地收紧双肩,眼泪瞬间就落下来。
“棠棠姐,我真不知道这是你的东西,阿杰哥哥说一直闲置没人戴,所以才给我的。”
“姐姐帮过我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还会抢姐姐的东西。”
“现在知道主人是谁了,摘下来吧!”
说完,我上前一步要将其取下,她却连连后退避让。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郝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扫过奚冰冰脖颈上的项链,转头向我拧紧眉头。
“阿棠,一条项链而已,你要是喜欢,明天我让人送最新的款式来给你挑。”
“这里是公司,别为了一点小事闹得难堪。”
盯着眼前的男人,我的心一寸寸被冻住。
见我神情恍惚,他放柔声音。
“看你这几天脸色不太好,明晚的慈善晚宴就交给冰冰来主理吧,你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这场联合策展,从场地沟通到展品筹备,我足足准备了三个月。
他现在却轻而易举能说出让我拱手相让的话。
回到办公室,我一个人沉默良久,最后还是决定吩咐下去。
“撤回程家藏品在七周年慈善晚宴上的借展授权。”
“同时暂停我母亲遗作的所有影像授权。”
归棠能有今天,一半靠郝杰经营,一半靠程家的藏品、人脉和我母亲留下的修复影像库。
他大概忘了,那些东西从来不姓郝。
电话那头噤了几秒,怯生生地问我。
“程总,现在撤回授权,那明天的晚宴怎么推进?郝总他知道吗”
我握着电话嘴角上扬。
“那不该是我担心的事情。”
挂掉电话,手机弹出来一条信息。
是鹿晨。
这个名字,我已经十年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