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了一眼鹿晨,没有透露更多隐私。
鹿晨眼神冰冷,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她怎么了,不觉得太晚了吗?”
郝杰咬着牙,死死盯着我。
“程棠,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了跟我赌气,连身体都不要了?”
我闭上眼睛,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请你出去。”
鹿晨转头看向护士。
“麻烦叫保安过来,这位先生严重影响了病人的休息。”
郝杰被保安半请半拽地弄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鹿晨走到床边,替我掖了掖被角。
“我安排了医院附近的疗养公寓,你出院后直接搬过去。”
他把一把钥匙和几盒药放在床头柜上。
“你不需要觉得欠我人情,好好养身体最重要。”
我看着那把钥匙,眼眶微微发涩。
十年前,郝杰用一个偷来的救命恩情,把我困在他的世界里。
十年后,真正把我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人,却告诉我不需要还。
“谢谢。”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说出口的话。
第二天,我搬进了疗养公寓。
手机一开机,就跳出郝杰的十几条未接来电。
“冰冰昨晚吓坏了,我也陪她折腾了一夜。”
“你也冷静一晚上了,赶紧回家,我们好好谈谈。”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只觉得无比荒谬。
他以为我在赌气,在闹别扭。
他以为只要他招招手,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回去。
我没有回复,直接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李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对,越快越好,财产分割按我们婚前协议走。”
“归棠的股份我要拿回属于我的那部分,一分都不能少。”
挂了电话,小腹传来一阵隐痛。
我蜷缩在沙发上,手轻轻覆在平坦的肚子上。
郝杰那句“孩子以后也会叫你妈妈”在耳边回荡。
真是可笑至极。
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却在他为了保护另一个孕妇推开我的时候,永远地失去了。
门铃响了。
鹿晨提着保温盒站在门外。
“刚熬的鸡汤,趁热喝。”
他把保温盒放在餐桌上,没有多做停留。
“不进来坐坐吗?”
鹿晨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眼神温和。
“你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不需要费心去应付任何人的好意。”
门轻轻合上。
我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鸡汤,心里某个冰冷的地方,似乎有了一丝温度。
傍晚的时候,郝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正端着碗喝汤,手机放在茶几上震动。
鹿晨正好过来送晚餐,看我没有接的意思,便伸手拿起了手机。
按下了接听键。
“程棠,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我回家发现你把东西都搬走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郝杰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鹿晨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不想接你的电话。”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随后爆发。
“鹿晨?怎么是你!程棠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鹿晨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我,淡淡地开口。
“因为你亲手把她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