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棠的七周年慈善晚宴,郝杰带着奚冰冰走了进来。
她穿着高定礼裙,脖子上戴着那条祖母绿。
闪光灯对着出众的她,咔嚓不停。
有记者大声问起她的身份,郝杰对着镜头温润地笑。
“冰冰是归棠资助出来的孩子,也是我们最重要的家人。”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我端着香槟一脸木然,没有接话。
发言环节,奚冰冰作为晚宴主理人上台主持。
她隔着人群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从前怯生生的依赖,而是孤注一掷的挑衅。
我忽然明白,她不是来帮我主持晚宴,是来逼宫的。
她拿着话筒,声音哽咽。
“我能有今天,都是归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所以,我也想把新的生命带给这个家。”
说完,她满眼深情望向台下的郝杰。
台下一片死寂。
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蜂拥而上。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攥得发白,浑身血液倒流。
备孕两年,我吃了两年的苦。
最后是他抱着我说心疼,宁愿去领养也不要再让我继续受这种苦而作罢。
原来他不是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他只是没想跟我生。
郝杰看我一脸阴沉,挪步过来压低声音。
“冰冰年纪小做事不知分寸,你做姐姐的别和她一般见识。”
说完,把我手里的香槟夺下,给我换上了温开水。
“你胃寒,少碰这些冰的。”
“今晚全城名流各大媒体都来了,千万别耍性子,等宴会结束我再跟你解释。”
我攥着手里的温水,心里五味杂陈。
从前他在投资人面前替我挡酒,也是这样不容置疑的偏爱。
如今,那份偏爱已经给了别人。
“程棠。”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鹿晨端着一杯威士忌,朝我走过来。
十年没见。
他举杯示意,袖口微微上移,露出了手腕内侧一道很长的烧伤。
我目光顿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细看,他已经放下手。
“好久不见。”
我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收到你回来的消息,很意外。"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嘴角带笑。
郝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直接侧身挡在我面前。
“鹿少,跟别人老婆靠这么近,影响怕是不好吧。”
鹿晨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没接话,转身走了。
郝杰伸手要揽我的腰。
我掰开他的手,往旁边退了一步。
晚宴进行到后半场,郝杰的助理满头大汗跑过来。
“郝总,不好了!”
“压轴藏品被强行撤展了!程老夫人的影像资料,授权也出了问题,没法播!”
郝杰脸色瞬间阴沉,他咬着牙槽瞪着我。
“程棠!是你干的?”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脸淡漠。
“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郝总有什么意见?”
奚冰冰站在台上,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吞吞吐吐一脸失态。
郝杰被蜂拥而上的媒体围住,狼狈解释。
我转身走向休息室。
刚走进来,奚冰冰也跟了进来。
“棠棠姐,我不过是奉郝总的意思帮你主持策展,这个署名我要不要都可以的,你怎么能让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丑呢。”
“孩子也是先替你怀着,你一定要逼死我和孩子才甘心吗?”
说着,她突然扑过来拽住我的腿,眼泪说掉就掉。
“棠棠姐,你现在撤授权,阿杰哥哥会怪我的!”
我冷冷看她:“松手!”
她不仅不松,反而哭得更大声。
“你已经什么都有了,为什么不能给我和孩子一条活路呢?”
“你的活路,不该是来撬我的婚姻!”
拉扯间,大门被猛地推开。
郝杰大跨步冲了进来。
“程棠!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