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晨,你把手机给程棠!”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鹿晨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没有说话。
第二天上午,公寓的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我打开门,郝杰双眼通红地站在门外。
他视线越过我,往屋里扫了一圈。
“鹿晨呢?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永远只会问错问题。”
郝杰一把推开门挤了进来。
“程棠,你到底什么意思?就为了昨天晚宴上的一点小事,你就要跟我闹离婚?”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签字吧。”
郝杰看了一眼协议书,脸色瞬间铁青。
“你来真的?就因为一个孩子?”
“我都说了那个孩子以后也会叫你妈妈,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反胃。
“我嫌脏。”
郝杰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个词。
“程棠,你别太过分!我处处为你着想,你却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为我着想?出轨搞出个私生子,然后包装成替我分忧?”
我步步紧逼,盯着他的眼睛。
“郝杰,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最聪明?”
郝杰皱起眉头,语气放软了一些。
“阿棠,你以前不是最心疼冰冰的吗?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我心疼她,不是让她来爬我的床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炸弹。
“我问你,当年展馆大火,把我从火场里背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郝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是……是我啊,阿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慌乱。
我冷笑出声。
“郝杰,我爱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完整的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他试图伸手来拉我。
我侧身躲开。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鹿晨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郝杰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阿棠,你听我解释!当时你醒来只认我,我怕你受刺激,才没有告诉你实情。”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顶替了别人的救命之恩,骗了我整整十年?”
“我没有!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是怕失去你!”
“你不是怕失去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怕的是程家的藏品不再借你,怕我母亲的名字不再替你撑场面,怕没有我,归棠只剩一个空壳。”
我指着门外。
“拿着协议滚出去,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郝杰站在原地,拳头紧紧攥着。
“程棠,你别后悔!你以为鹿晨就是什么好人吗?”
“他要是真在乎你,当年为什么不说出真相?”
“他比你坦荡一万倍。滚!”
郝杰咬了咬牙,转身摔门而去。
离开公寓后,郝杰开车去了医院。
奚冰冰今天要做常规复查,他答应了要陪她。
走廊里,护士站的两个小护士正在低声交谈。
“那天晚上急诊送来的那个程女士真可怜,流产了还被老公误会。”
“是啊,裙子上全是血,脸白得像纸一样,听说还是被老公推倒撞的。”
“那个男的也是瞎了眼,放着自己老婆不管,抱着个小三跑了。”
郝杰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其中一个护士的胳膊。
“你们刚才说什么?哪个程女士?哪天晚上?”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挣脱开他的手。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这里是医院,别动手动脚的!”
郝杰双眼猩红,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告诉我,那天晚上流产的,是不是叫程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