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哥哥……”
奚冰冰被他这一声怒吼吓得瑟缩了一下。
“我让你闭嘴!以后别再提孩子叫她妈妈这种屁话!”
郝杰摔门进了书房,留下奚冰冰一个人在客厅里不知所措。
从那天起,郝杰每天都来疗养公寓楼下等我。
他进不来,就托共同的朋友给我带话。
今天送来的是我们当年办第一场展览时的旧工作牌。
明天送来的是我曾经最喜欢的那家花店的白玫瑰。
我连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告诉他,别再做这些无用功了。”
我对来送东西的朋友说。
“让李律师联系他,尽快把离婚协议签了,这是我对他唯一的要求。”
傍晚,鹿晨陪我在公寓楼下的小花园散步。
夜风很轻,吹散了白天的闷热。
他没有提郝杰,也没有提那个失去的孩子。
走到一盏路灯下,鹿晨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
“程棠,我喜欢你很多年。”
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
我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但我更在意你的自由,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我什么时候开始。”
“我不逼你,也不会用过去的事情绑架你。”
我看着他,心里有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鹿晨,谢谢你!但我需要时间。”
鹿晨微微一笑。
“好,我等你。”
我们并肩往回走,快到楼下时,我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郝杰。
他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我们没有牵手,也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
但我脸上的笑容,是他很久没有见过的。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和鹿晨走进了大堂。
郝杰回到家,翻出了奚冰冰所有的孕检记录。
他盯着单子上的日期,眉头越皱越紧。
孕周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根本对不上。
其实奚冰冰早解释过一次。
她说医生按末次月经算,孕周会偏大。
那时他满脑子都是“终于有了孩子”,根本没细想。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蠢得可笑。
他拿着单子冲进卧室,一把甩在奚冰冰脸上。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上面的孕周是怎么回事!”
奚冰冰脸色大变,慌乱地捡起单子。
“阿杰哥哥,你听我解释,这……这可能是医生算错了……”
“算错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郝杰怒不可遏。
“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奚冰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阿杰哥哥,你不能因为棠棠姐不要你了,就怀疑我……”
郝杰把另一张酒店入住记录甩到她面前。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几秒后,她忽然笑了。
“是,我是骗了你!可你又干净到哪里去?”
她擦干眼泪,冷笑出声。
“是谁的重要吗?你不也是想找个年轻听话的女人来满足你的虚荣心吗?”
“现在装什么深情?你老婆不要你了,你才想起回头?”
这句话像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郝杰脸上。
他为了一个未必是自己的孩子,害死了真正属于他的骨肉。
手机屏幕亮起,是郝杰发来的消息。
“阿棠,奚冰冰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们的孩子才是我唯一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我看着屏幕,面无表情地截了个图。
转发给李律师。
“留作骚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