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的恨意,仿佛要将我凌迟。
苏媚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手机。
“贱人!把手机给我!你这个小贱人!”
我侧身一躲,抬脚一踹。
苏媚被我踹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名贵的旗袍下摆被撕开,露出了大腿,狼狈至极。
“啊!”
她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起来。
“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我爸脸色大变,也顾不上瘫软了,连滚带爬地过去抱住她。
“媚媚!媚媚你怎么样?孩子!我们的孩子!”
他焦急地喊着,抬头用血红的眼睛瞪我。
“林晚!她怀着我的儿子!你的亲弟弟!你要是害死了他,我让你偿命!”
亲弟弟?
我看着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爸,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妈去世后,你就去做了结扎手术。”
“你说你这辈子有我一个女儿就够了,不想再有别的孩子分走我的父爱。”
“当时我还感动得哭了,觉得你虽然有了新欢,但心里还是有我的。”
“现在看来,你撒谎的本事,真是天生的。”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我爸的头上。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周围的宾客们,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无比怪异。
做了结扎手术,情妇却怀孕了?
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媚的肚子上,又同情地看向我爸的头顶。
那片绿油油的草原,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
“不……不是的!建国你听我解释!”
苏媚慌了,她抓住我爸的胳膊,拼命地摇头。
“我没有背叛你!这孩子就是你的!一定是林晚这个贱人胡说八道!她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爸呆呆地看着她,又看看我,脑子显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没再理会这对狗男女的闹剧,而是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我爸脸上。
“林建国,三年前你给我妈买的那份三千万的意外险,受益人是我。”
“你杀妻骗保,如今罪证确凿。这笔钱,作为我妈的死亡赔偿金,理应由我继承。这是律师函,签了字,你净身出户,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请个好律师,让你在牢里少待几年。”
这句话,比刚才的录音更让他恐惧。
钱!这才是他的命!
“不!不可能!”他像疯狗一样扑过来想抢文件,“那笔钱是我的!你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
就在这时,门口冲进来几个警察。
“警察!警察在这里!”苏媚像抓到救命稻草,尖叫着报警,“她伪造证据敲诈!快抓住她!”
我爸也狂笑起来:“哈哈!林晚,你完蛋了!”
为首的警察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到我面前,表情严肃。
“林晚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我举起手机:“警察同志,我有他杀妻骗保的录音!”
“我们知道。”警察打断我,拿出手铐,“但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的,是另一桩命案。”
我懵了。
全场都懵了。
另一桩命案?
警察冰冷的手铐铐住我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个我最意想不到的人从宾客中走了出来,是我最信任的小姨。
她没有看我爸,也没有看警察,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通红,声音发抖。
“警察同志,三年前,我姐死的那天晚上,林晚也在病房。”
“她出来后,手里……拿着一个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