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素的眼泪落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顾长州手背上。
顾长州不发一言,手上力道半分不减。
乔素从他的沉默中得到回答,笑了下。
“是我算计了你。可你们男人不就是享受被崇拜依靠的感觉吗?你要是不喜欢,又怎么会让我找到机会?”
“就算我不算计林疏月,你以为她就不会和你分开吗?”
“顾长州,你不明白吗?我们这样的垃圾才是绝配啊。”
顾长州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扔到一边,“你这个疯子。”
“她只是不知道是你在从中作祟,只要我和她解释清楚,她会理解。”
说着说着顾长州甚至笑了起来,“你也说了,她爱我。”
几个护士打扮的人进了病房,不等顾长州吩咐,几人就捂住乔素的嘴,将人半强迫拖走。
顾长州坐在病床边,闻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难以避免地想起林疏月。
那些没有他陪伴的、在生死关头游走的日子,她害怕吗,难过吗,有生气吗,又有多失望呢。
不过就算之前有再多感情,现在也没有了。
才刚分开就相亲去了。
那个男人是谁,会比他更爱她,比他对她更好吗?
只不过稍稍一想,顾长州胸口就疼得难以呼吸。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又是怎么来到了林家别墅。
他站在铁门外,看着灯火通明的林家,几乎能够想到林疏月温和的笑。
那样的笑容,以后也会无私地交付给别的男人吗?
她以后也会放松地窝在别的男人怀里,嬉笑怒骂,将原本独属于他的一切复制粘贴给另外的人吗?
顾长州抬起手,按下门铃。
意料之中地没人搭理。
他垂着眼,一下又一下地按下门铃。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几声雷鸣后,倾盆的大雨落了下来。
冰冷的雨水流过每一寸肌肤,可眼角却还是温热的。
顾长州知道,那是他的眼泪。
悔恨的、不甘的、痛苦的,早该落下却迟了很久才落下的。
“我错了……”他沙哑着嗓子,对着林家紧闭的大门,重复说着,“疏月,我真的错了。”
“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生产下了病危通知书,也不知道那些股东会为难你逼你喝酒。那些时间我是陪在乔素身边,但我没有为了她忽视你,是她删了我的消息,我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但我也清楚,我说这些已经晚了。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给我机会弥补。婚前说好了,过失方净身出户,我都记得。公司和我名下的财产我都给你,当作是我给你的补偿。”
“可你能不能再见我一面,我们好好谈谈好吗?”顾长州咽下哽咽,每个字都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来,“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不能那么狠心,连话也不让我说。”
“你放心,我会好好处理乔素,保证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眼前。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她一直在算计我们。”
“疏月,我爱你,你能感觉到的,对吗?”
就在顾长州不抱希望的失望,门忽然开了。
但出来的却不是林疏月,而是林家的保姆。
她端着一盆水,面无表情将水泼到顾长州站着的地方。
“我们家小姐和新认识的相亲对象出国了,你说再多她也听不见。”
“夫人说了,你以后都不用再来,别脏了林家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