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顾长州在得到我和别人出国的消息后,毫不犹豫地飞奔离开。
  相亲是假的,和别人出国也是假的。
  只是预料到他会多加纠缠,而是我已经不希望和他扯上关系,只能用虚假的消息转移他的注意力罢了。
  母亲在我身后抱着孩子在哄,问我:“他说那些你都听见了?”
  我“嗯”了一声。
  “你怎么想?”母亲轻声问,“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也是被利用的。而且有此一遭,往后大概也不敢再犯。你呢,想重新开始吗?”
  我有点无语,都不知道母亲到底是在认真试探我,还是在担心我会心软。
  我指着自己,就差没翻个白眼。
  “妈,拜托,我怎么也是身价过亿的女人吧。干嘛要穷酸到从垃圾桶里捡男人。”
  “喜欢他是真的,曾经和他势均力敌也是真的。但现在的他,没有哪一点配得上我。”
  我垂眸看着睡得稀里糊涂的孩子,轻轻戳了戳她的脸,“只可惜我们宝贝一出生就没了父亲。”
  “还有我和你爸,我们不会让囡囡比别人差到哪儿去。”
  我笑笑,轻手轻脚抱过孩子,说:“我知道。”
  我认真看着孩子的眉眼,“她长得真像我。”
  母亲附和:“是啊,简直是和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在孩子额头上亲了亲,轻声呢喃:“真好。”
  检查出怀孕的时候,顾长州就已经和乔素不清不楚了。
  我那时候虽然还没有动离婚的心思,但也有预料,我和顾长州大概走不了太远。
  其实我考虑过要不要将孩子打掉。
  但一来是流产对我来说风险太大,医生说很可能损伤过大,以至于我以后再也无法怀孕。
  二是,我当时已经能感受到胎动了。
  我清清楚楚知道有个和我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在我肚子里,她该叫我妈妈,该有自己的人生。
  那是一个独立的、活生生的生命,不应该因为上一辈人的恩怨就被剥夺了出生的权力。
  哪怕顾长州真的出轨,她也该被留下来。
  她可以只当我林疏月的女儿,我也有能力独自将她抚养长大。
  我很庆幸,她处处像我。
  我会陪伴她长大,教会她礼义廉耻,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就算没有父亲,她也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宝贝。
  我亏损过大,基本没法喂养她。
  时间一到,她就被月嫂抱走了。
  而我则被父亲叫到书房,继续补课。
  结婚时,顾长州公司的运营出现问题,面临着破产的危机。
  虽然顾家并不指着这家公司赚钱,但那也是顾长州在认识我后独自创立的第一间公司。
  是顾长州为了向我的父母证明,他不是酒囊饭袋,他有能力负担我以后的生活,所做的最显化的努力。
  那家公司对我和顾长州的意义都非同寻常,所以一结婚,我就进了顾长州公司工作,反而对家里的产业并不上心,只替父母找了几个值得信任的职业经理人。
  我不想走后门,也不想让顾长州不好做人,一步一步从基层做起,亲手把公司盘活,也亲手把公司变成真正属于我一个人的东西。
  但那家公司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并不想在上面多花心思,更像把重心转回自家企业。
  这几日,父亲也有意识地将公司管理部分的内容教给我。
  我本来离婚后就想回公司上班,但母亲不同意,她坚持要我多修养几天。
  但再养下去,我都要闲出毛病来了。
  我再次向父亲提出上任公司。
  父亲没母亲那样多愁善感,稍加思考便点了头。
  “明天林氏和裴氏要谈新一季度的签约,你也来吧。”
  我拿过裴氏集团的资料翻着,随口“嗯”了一声。
  视线落在裴氏集团负责人的照片上,我缓缓挑了下眉,随口问:“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