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
  周晓梅浅笑嫣然上前打招呼,靠近闻到一股臭味,不可察觉的皱了下眉头。
  暗暗想着,自己还是不能跟杨兴这农村人处对象,哪怕他打猎能挣钱,那股子臭味自己也受不了。
  “这不周同志嘛,这么晚还出来逛啊。”
  杨兴心情不错,见到周晓梅有些意外也没多想,乐呵呵应了一句没停下来。
  周晓梅没想到杨兴直接错身过去,赶紧转身追过去:“杨兴,你那么多东西很沉吧?我帮你拿点吧,你要挑去哪里?”
  “你帮我拿?”
  杨兴看了看自己这满身血污脏臭,以他过去对周晓梅的了解,别说帮忙拿,凑近都不会,早捏鼻子嫌弃着远远避开。
  那么她现在凑过来是几个意思?
  一下杨兴就想通了,周晓梅凑近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箩筐里的野猪肉。
  若是重开前的性子,杨兴琢磨着自己这假大方好面儿的,还真可能分几斤肉给她,但是现在嘛,早知是嫌贫爱富,‘茶’话家常,公主病不轻的周晓梅,帮提点东西就想分肉?野猪毛给她几根差不多。
  “行啊,那你帮我拿这个吧。”杨兴脚步,将蛇皮袋递给她。
  周晓梅接过蛇皮袋,喜上心头,有这么一个帮忙,那几斤野猪肉少不了了,杨兴前面两次遇着自己冷淡是生着气又不方便发作,多给笑脸他不就又热乎起来了吗?
  虽然不会跟杨兴处对象,但周晓梅想想,跟杨兴保持友好关系还是可以的,那么他打到野味自己不就时不时能分一杯羹吗?
  “这是什么啊?还在动,活的啊?”周晓梅感受到蛇皮袋里活物的力道,瞥一眼好奇问道。
  “蛇。”杨兴回应道。
  “什么?”周晓梅有点没听清。
  “蛇啊!2米多大蛇,像眼镜王蛇又象南蛇,没被咬有点分辨不出来。”杨兴烦着周晓梅,吓唬一句道。
  “什么?!”周晓梅停下笑容和脚步,愣在当场。
  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将蛇皮袋随手一丢,麻溜儿跑走了。
  “哎,小周同志,不帮我拿东西吗?别怕啊,蛇皮袋绑住了,它咬不到你,安全!”
  杨兴心里直乐,差点笑出声。
  他捡起被周晓梅刚好丢自己脚下的蛇皮袋,快步往筒子楼而去。
  从刚才周晓梅的反应细节里,就能找到她与媳妇玉茹的区别,换成是玉茹的话,再怎么受到惊吓,也不会把自觉有危险的东西胡乱往别人身上扔。
  “想玉茹了,赶紧把事情办完,明儿往老丈人家提两斤野猪肉过去……又能见着玉茹了,嘿。”
  动力十足,脚步都快了不少。
  没想到的是,周晓梅又追了过来。
  “杨兴,我怕蛇,帮你拿别的东西。”
  “算了小周同志,甭麻烦了,没几步路到地方……你快回去吧。”
  “我,我没看过杀野猪,跟你过去看一下。”周晓梅实在馋野猪肉,厚着脸皮追过来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微红。
  “吓懵了吧?这野猪早就杀了死翘翘的,还看啥杀野猪啊?”
  “呃呃,说错了,是解剖野猪,我,我就看一下跟家猪有什么不一样……噢对了,杨兴你待会儿应该要卖野猪肉吧?那我买点啊!”
  周晓梅为自己的机智竖大拇指,这么一来既缓解当前尴尬,待会儿又能光明正大要野猪肉。
  到时候杨兴这么好面子的人又有以前那点暧昧关系,能真收自己钱啊?多给他几个美美的笑脸就够了,他肯定说不用不用。
  杨兴听周晓梅这么说,也没得办法,随便她跟,总不能赶走主顾吧?
  事实上从前面一路跟过来想买点野猪肉的群众也有一些,好几个人在后面悠哉悠哉边走边说,他们知道处理野猪肉还得一些时间,并不着急。
  ……
  到了筒子楼下,入口大门已经锁上,杨兴一身血污的也不方便进去。
  只能找着302窗户那个方向,嗷嗷几嗓子将师傅喊了下来。
  此时的曾大车正等着几个徒弟去蹲刘孟光和张海全的结果,尚未进房歇息,倒是身子骨弱的姚爱红早已歇下。
  听到喊声,他赶紧下楼。
  一番说道了解情况后,曾大车跟食品站负责农村生猪宰杀工作的一个朋友借来杀猪刀具,又让表侄阿志帮杨兴一起收拾那头野猪及售卖事宜,就先回去了。
  有师傅的人脉帮忙,杨兴事情简单多了,跟着阿志找了个有水龙头的地方,操刀给野猪剥皮,没想到跟着阿志一起过来的一个朋友是食品站负责杀猪的屠宰工人学徒工,见杨兴手艺生疏,便接过刀干了起来,他虽然是学徒工,但那杀猪手艺肯定比没杀过几头猪的杨兴强很多,处理个半大野猪游刃有馀。
  拔烟给阿志几人散了一圈,杨兴歇口气也烧了一根。
  “志哥,你帮我看着,我处理一下这东西。”
  提起装有南蛇的蛇皮袋,杨兴跟阿志说一句后,便提着蛇皮袋往距离不远半山那个洋房而去。
  从这里可以看到那洋房还有灯火,香江阿姐应该还没睡,问一问她要不要这条南蛇,毕竟上次她说过蛇煲好美味。
  而杨兴还有个想法,那头野猪净肉带骨得有个大几十斤,自己留一点,师傅阿志等人分一点,再加之刚才一路过来想买肉的几个群众和周晓梅,不一定能全部消化。
  送南蛇过去顺便问一问香江阿姐,品质最好的壳郎子野猪肉要不要来点,搞不好她要得多,那就能卖完了。
  如此这般,杨兴便来到洋房门口,有狗子闻到杨兴身上血腥味大概,在里面狂吠不已。
  摁下门铃后,白天那个大妈开门,说几句话后香江阿姐牵着条大狗也过来了,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几个女人,倒是没看到这栋洋房的男主人。
  “哇,草鱼蛇喔,靓喔!”
  香江阿姐一看蛇皮袋里面的南蛇就笑了,她跟几个朋友打麻将正有点肚饿呢,这南蛇过来弄个蛇煲不是正好吗?
  “小弟,珍姐不会杀蛇,你帮我杀好行不行?”
  珍姐应该就是那个给自己开门的中年妇女,杨兴对香江阿姐提出的要求自然是点头答应,杀蛇自己可擅长了。
  “不过阿姐,我那边还有一头野猪杀了要卖,这条南蛇我带过去那边处理,完了再给你送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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