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些天林苍辰和族长哪都没去，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喝茶、调息、研究阵法。偶尔萧宏远过来坐坐，聊几句中州各方势力的八卦，气氛轻松得很。
玄冥宗那个白真君在靠山城住下之后也没什么动静，每天带着三个圣子圣女在城里转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跟普通游客似的。但林苍辰知道，萧家送过去的那份“大礼”，够他们消化好一阵子了。
拍卖会这天，天还没亮透，靠山城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天璇阁在靠山城东区，占了好大一片地方。整座建筑通体用白玉砌成，高九层，飞檐斗拱，气派得不像话。门口两尊三阶上品的镇门石狮，据说是活的，谁敢闹事直接扑上来。
林苍辰和林曜宗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不过他们不用排。
出示邀请函之后，一个筑基期的年轻修士立刻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得不行。
“两位真君，这边请。”
年轻修士领着他们绕过正门的人群，从侧面的贵宾通道进去，一路上了三楼。
“玄字七号包厢，两位真君请。”
推开门，林苍辰扫了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包厢很宽敞，约莫两丈见方，铺着厚实的妖兽皮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中间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桌，上面备好了灵茶灵果，茶还是热的，显然掐着时间准备的。靠窗的位置摆了两把宽大的椅子，椅背上铺着整张的雪狐皮，坐着软和又暖和。
“两位真君请自便，拍卖会开始前会有人来通知。”年轻修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林苍辰没急着坐，神识先放了出去。
只扫包厢内部。
果然，墙壁和天花板都镶嵌着一层薄薄的暗银色材料，神识触上去就像泥牛入海，根本透不出去。包厢的四角还布置着复合阵法，一个防窥探，一个隔音。两层叠加，化神老祖以下，谁也甭想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
“讲究。”林苍辰收回神识，坐了下来。
林曜宗已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毛一挑：“四阶灵茶，天璇阁倒是大方。”
“人家挣的是大钱，不在乎这点。”林苍辰笑着指了指窗台。
窗台上摆着两件三阶法宝。
一件是观景镜，巴掌大小，嵌在窗台的凹槽里。林苍辰凑过去看了一眼，镜面里清晰地映出下方大厅的全貌，角度可以随意调整，清晰得连大厅里修士脸上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从外面看，这扇窗就是一面普通的墙壁。
另一件是出价器，一块玉质的令牌，上面刻着数字。想加价的时候，输入灵石数额，灵力一催就行，包厢号会自动显示在大厅的显示阵盘上。
“考虑得挺周全。”林曜宗也凑过来看了看，“这样谁也不知道是谁在出价，省得结仇。”
“也省得有些人仗着势力压人。”林苍辰深以为然。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透过观景镜看向下方的大厅。
空间确实大。
林苍辰目测了一下，大厅至少能容纳两千人。此刻已经坐了个八成满，乌压压的人头攒动，说话声嗡嗡的，跟蜜蜂窝似的。
大厅里的座位没有编号，先到先得。坐在里面的大多是金丹期的修士，偶尔能看到几个筑基期的面孔，但都是跟着长辈来长见识的，自己单独来的几乎看不到。
“那几个。”林曜宗指了指大厅靠前的位置。
林苍辰顺着看过去，前排坐着几位元婴真君，七八个，散落在人群中，气息都不弱。有的闭目养神，有的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
“散修？”林苍辰猜测。
“多半是。”林曜宗道，“要么就是连第四梯队都算不上的小势力，底蕴浅，拿不到包间，只能在大厅坐着。”
林苍辰默默点头。
严格来说，林氏现在也属于这个阶层——在中州没有根基，没有名望，如果不是搭上萧家的线，他们今天也得在大厅里找个角落猫着。
“咱们也是运气好。”他嘀咕了一句。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林曜宗端起茶杯，悠然自得。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看热闹，时间过得飞快。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大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嘈杂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前方的拍卖台。
拍卖台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台面用整块的万年寒玉铺成，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上面的任何物品都能看得纤毫毕现。台子四周布置着四阶上品的防御阵法，以防有人抢拍。
一道身影从幕后走了出来。
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留着一缕长须，穿一身青色道袍，气质儒雅。他缓步走到拍卖台前，目光扫过全场，微微一笑。
“诸位，久等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林苍辰瞳孔微微一缩——元婴后期。
“老夫天璇阁长老，姓陆，主持今日的拍卖。”陆长老拱了拱手，“规矩大家都清楚，老夫再啰嗦几句。”
他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
“第一，价高者得，灵石结算，概不赊欠。第二，拍品出门概不退换，看准了下手。第三——天璇阁的拍卖会，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干扰。谁要是不服，可以试试。”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依然平淡，但那股子底气，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
化神势力的面子，没人敢不给。
大厅里安安静静的，没人出声。
“好。”陆长老笑了笑，拍了拍手，“废话不多说，拍卖开始。”
他话音刚落，一名侍女捧着一个玉盘走上台来。玉盘上盖着红绸，红绸下面隐隐有灵光流转。
陆长老掀开红绸，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玉盒。
他打开玉盒，一枚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
丹药通体金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丹药周围隐隐有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陆长老环视全场，微微一笑，声音不疾不徐。
“第一件拍品，四阶上品，破镜丹。”
他顿了顿，让这四个字在大厅里回荡了一圈，才继续开口。
“此丹只有一个作用——元婴后期突破元婴圆满时，增加三成成功率。”
整个大厅都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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