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闻山知意（逍遥门）击败了孤舟绝（莫愁谷）！】
闻远岚不久前还笑容甜蜜地夸顾渊默厉害，这会儿就眼都不眨地拿下了顾渊默的人头。
闻远岚不是很痛快。
归根到底，还是他抽队友的手气比顾渊默好上一点。
顾渊默的队友完全无法适应由毒师主导的对局，配合连连脱节，被闻远岚这边狠狠抓住了破绽。
【比赛胜利！本场mvp：闻山知意。】
顾渊默躺在地上，闻远岚在他身边坐下，撑着软乎乎的脸颊看他。
“你看嘛，你的队友根本跟不上，要不……和我组队打竞技场吧？”
【啊啊啊！他是小可爱！答应他！】
【默神别装了，明明上一局指挥人家的时候就忍不住了吧？】
【就是就是，很久没看到silence这种像在赛场上的表情了，老粉怀念泪目。】
顾渊默直播随性，观众简直苦他久矣，一有机会就不遗余力地拱火。
顾渊默没理他们：“不。”
闻远岚低着头，发丝垂落的阴影挡住了他的表情。
他在难过？
顾渊默顿了顿，开口补充：“我不和人组队。”
【清甜汽水：小可爱不要难过，默神确实从来不和人组队的。】
闻远岚：“就是说……你不是不想和我组队？”
顾渊默：“……？”
弹幕：“……”
是不是哪里不对？
只可惜倒计时很快结束，闻远岚被弹出了地图，还不忘留了句：“那我下次再来问你噢！”
【苍龙霸：这么小个主播就想蹭顾渊默的热度了？真搞笑。】
【雷霆帝王：以前有大主播找顾渊默联动都是通通被拒，别做梦了，他根本看不上。
他要能答应跟你组队我倒立吃键盘。】
随着直播间观众增多，弹幕也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vass：主播一开始说想邀请silence当队友的时候都还不认识他呢，蹭个啥啊。】
【苍龙霸：就不能是装的？】
【无愁伊：你装个呗？不两腿打战就不错了。】
【雷霆帝王：第一次还可能是偶然，后面嘛……】
【sakura：在阴谋论些啥呢？现在防恶意撞车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更别说顾渊默那边还开了几秒延迟。
主播排到他就是分段相近+纯巧合，这都不知道，别披皮粉丝引战招笑了。】
好在恶意引战的弹幕很快被ai房管检测到，判定禁言，这才平息了争吵。
闻远岚平静地看了眼弹幕：“我觉得我们挺有缘分的，他又这么厉害，才忍不住问问。那就继续单排啦！”
他们都没有发现，闻远岚脸上并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失落。
他只是在思考顾渊默刚刚的话。
顾渊默不和人组队，是单纯不想，还是有别的原因？
和他不愿意展现全部的实力只想摆烂有关系吗？
他不是电竞选手吗？也不是不能和人组队吧？
如果自己能够解决顾渊默的顾虑，是不是还有机会？
不管怎样，他想问个清楚。
就算顾渊默是真的不想和任何人组队，他也要听到明确的拒绝才好。
经过弹幕的争吵，闻远岚没有再提起顾渊默的事。
没想到，闻远岚今天像是和顾渊默杠上了，两人又陆续撞上了两回。
他们的合作越发默契，很快拿下击杀。
顾渊默的声音很轻：“漂亮。”
闻远岚不自在地揉揉耳朵。
……怎么感觉像哄家养小猫似的？
哼，他是野生的！
等待排位的间隙，闻远岚不动声色地在论道境遛弯儿，悄悄寻找着顾渊默。
终于，他在一个偏僻的山头发现了顾渊默的踪迹。
找到了！
顾渊默正懒散地坐在一颗盘根虬结的大桃树上。
枝头粉意堆叠，要不是闻远岚眼尖，差点要漏掉他的身影。
现实中，夕阳的光线已经彻底隐没在高楼之后。
闻远岚借口晚饭下播，从顾渊默身后悄悄溜到树下。
顾渊默的直播间里——
【刚刚那把好精彩！蹲个切片。】
【你们有没有觉得，只要排到这个刀客小哥哥的对局默神都很认真诶。】
【说起来，这个刀客小哥哥好像也是星火的主播。】
【其实默神也很不想摆烂的吧？但就是要人家主动哄他，好坏哦。】
直播活动期间，开直播的路人很多，弹幕也没太在意。
顾渊默却注意到这条一闪而过的弹幕，直接关了直播画面和声音，开始搜索。
——【闻山知意】的直播间。
闻山知意已经下了播，系统自动播放着刚才的录播。
“你也下午好呀，叫我的id就好。”
“‘可以叫小意吗？’……嗯？喜欢这么叫的话都可以啦……”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咬字轻轻软软的，带着点黏糊的鼻音，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小意是小时候妈妈给我起的小名呢，好久没听到了，感觉有些害羞。”
确实是他。
弹幕：【？？？】
【歪？放我进去！！！】
【家人们我们又被主播关了这对吗？】
【默神你出来！到底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让我也看看！】
闻远岚打开星火直播，正好，顾渊默的直播间就在最上方，画面一片漆黑。
顾渊默下播了？
正好，这样就不用担心打扰他直播了！
就这么过去好像也不太好，闻远岚低头翻起背包。
……有了！
顾渊默切回画面，看见弹幕义正言辞的“声讨”：“行了，那今天抽一个真心话大冒险，满意了？”
【silence居然愿意玩互动游戏了？】
【今天默神是不是心情很好啊，刚刚切屏回来都带着点笑……】
顾渊默设置好直播助手，悬浮球上的光屏滚动片刻，停留一行字上——
【大冒险：从现在开始半小时内，答应第一个对你提要求的人。】
就在这时，桃花树下悄咪咪冒出一个脑袋。
闻远岚喊道：“孤舟绝！当我的队友吧！”
下一瞬，他的角色自动单膝跪地，手里出现了一束捧花。
与此同时，以顾渊默为中心，桃树脚下突然出现了一片摆成心形的玫瑰花海。
玫瑰和桃树花瓣随风飘散，香气扑鼻，真是好唯美的一幅画卷。
【系统公告】：[闻山知意]对[孤舟绝]送上99朵玫瑰！火红的玫瑰宣告热烈的心！
仙途虽好，也要有人共赴呀~
闻远岚：“……”
顾渊默：“……”
【世界】飞将：wooo有人表白？
【世界】清飞久：答应他！答应他！
顾渊默挑眉。
“等等！别走！我……”
你听我解释！
闻远岚很想朝顾渊默伸手，但烟花的持续效果还没结束，只有手往前平移了一段，看上去像是在给顾渊默递捧花似的！
闻远岚虚弱地将目光从世界频道上移开。
这、这对吗？
闻远岚刚刚在逍遥门被塞了一背包的道具，随手挑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烟花。
这不对吧！这个烟花的图标明明只是简简单单一朵花而已。
怎么这么大阵仗啊！还有动作限制，这什么破烟花！
这么高调，孤舟绝会不会觉得他很烦啊？
放都放了，闻远岚硬着头皮偷瞄。
顾渊默从树上跳下来，落在玫瑰花丛里，朝他走过来，激起一阵花瓣飞舞。
“好。”
闻远岚当即眼前一亮，他答应了？！
但顾渊默马上又说：“不过只有一局。”
他如实告知闻远岚，这是直播的要求。
闻远岚还没来得及伤心，就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意思，你在直播？”
顾渊默不是下播了吗？
闻远岚怀疑般地打开星火，才发现顾渊默的直播间早就恢复了正常，此时画面上正是他们两人的身影！
弹幕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快答应呀！】
【默神你就从了吧！这就是天意啊！】
【这个默神任性了，他想直播就直播，把我们当什么了！小可爱你快治治他！】
坏了！原来刚刚顾渊默的直播间黑屏并不是因为他下播了。
只是他想关屏就关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
闻远岚震惊。
“……下播吃饭，你们不吃饭吗？”
“行了，不会反悔。”
在弹幕的哀嚎中，顾渊默干脆利落地摁掉了直播。
“这次是真的下播了。”顾渊默故意说。
闻远岚终于能站起来了：“……”
他知道了！
“答应你是因为我的直播挑战，必须答应第一个向我提出的要求。”
闻远岚默默抗议：“你怎么钻空子呀……”
他明明说的是当队友吧？怎么就变成组队打一局了？
“这不也算当队友吗？”顾渊默意味深长。
——“咳，不过我拿了mvp，也算带赢了吧？”
这人怎么拿他的话堵他呀！
闻远岚缓缓蓄力。
“时间方面……”
“——真、真的不行吗？你也看到了吧，我们职业互补，思路也很契合，你应该也想痛痛快快地赢下比赛吧？”
顾渊默平静地等闻远岚说完才开口：“不想。”
“你、你不想赢打什么竞技场啊！”闻远岚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有些懊恼地捂住嘴：“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对，说什么呢，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呢。
只是在散排碰见就贸然邀请，对方会拒绝也理所应当，闻远岚有这个心理准备。
但是他实在无法放弃这么好的一个队友。
母亲突然离开，闻远岚躺在病床上陷入无明无夜的昏迷。
黎明不知何时会到来、是否还会到来。
那时他意识到一件事。
——既然无法预知下一次再会，就要不遗余力地走向眼前的相逢。
闻远岚深吸一口气，尽量坦诚地交代自己的意图：“我确实有在星火直播，不过请你相信，我不是为了蹭你的热度才邀请你。”
“我打算参加星火的直播活动，打到天阶五段。
现在只剩半个月的时间了，我需要尽快找到靠谱的冲分队友，正好遇到了你。”
“我可以保证，我上了天阶五段之后就干脆利落地散伙！绝不纠缠！
如果你希望的话，活动结束后我也可以停止直播……”
不过那样的话，之后还得另外想办法继续筹钱……
“你很缺钱？”顾渊默突然开口。
据他所知，想在星火发展的新主播都更在乎人气奖的扶持和推流，闻山知意却只想要天阶五段的段位奖励？
是为了奖金？
顾渊默没有漏掉闻远岚说着说着逐渐攥紧衣摆的手。
但即便如此，他也一直固执地盯着顾渊默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和放弃。
面前的少年好像听不懂迂回，他每一次回避和委婉，都反倒被对方紧紧抓住，强势却柔软地拉近距离。
按理来说，他应该走掉的，但顾渊默此时没有产生一点不耐烦。
他只是静静听着。
闻远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总之，我一定要拿到这个奖项。
如果你是对组队有顾虑，我一定会避免，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去做。”
“请你……再考虑一下，可以吗？”
玫瑰香已经完全散了，风吹动桃枝簌簌轻动，闻远岚安静地等待着。
“——好。”
啊，果然还是不行吗……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