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秘书林音把平板递过来时，直播间弹幕已经刷得几乎看不清人脸。
镜头里，孟知晚穿着一身白裙，眼眶微红，身后坐着她的经纪人和律师。
标题写得很刺眼。
【影后孟知晚回应被资本封杀，疑似顾氏新欢插足。】
我刚点进去，就听见她轻声说：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我想说我确实不舒服。”
弹幕瞬间炸了。
【晚晚别怕！我们都在！】
【是不是那个沈枝欺负你？】
【顾总是不是被她骗了？】
【小三不得好死！】
我看着满屏“小三”，忍不住抬头看顾淮序。
“他们不知道你结婚了？”
顾淮序脸色更差：“我发过声明。”
秘书立刻补充：“顾总三年前结婚时发过，只是太太您一直没公开露面，外界都猜顾太太另有其人。”
我想起来了。
三年前我跟顾淮序领证那天，他想办婚礼。
我拒了，理由很简单，麻烦。
顾家那边的人际关系看起来就很难应付，还不如让我在家睡觉。
后来顾淮序发了一条结婚声明，没放照片，没写名字，只说已婚。
网友扒了三天，什么都没扒出来。
于是传着传着，就传成了顾淮序有个神秘太太，而我这个常年出现在顾氏、花顾淮序钱、坐顾淮序车的女人，只是被他养在外面的漂亮玩意儿。
我也懒得解释，反正花钱挺快乐。
直到现在，这个“漂亮玩意儿”被孟知晚当成靶子架到了直播间中央。
孟知晚垂着眼，声音哽咽：“我和顾先生年少相识，曾经确实有过婚约。”
顾淮序冷笑一声：“没有。”
秘书吓得手一抖。
我却看着屏幕里那张脸，越看越觉得不对。
可她低头时左眼下那颗很淡的小痣，忽然让我想起五年前一个雨夜。
那个人叫孟小满。
她满身是血，被人从桥上推下来，趴在河边泥里，攥着我的裙摆叫姐姐。
后来医生说，她没有亲人，身份信息也乱得厉害。
我嫌办手续麻烦，工作人员却说，想救她后续治疗，最好得有监护关系。
我问：“姐姐行吗？”
对方说不行。
我又问：“那妈行吗？”
对方沉默半天，说：“按年龄差来说......不太合适。”
我也沉默半天。
最后还是签了。
系统里为了方便走流程，还是把关系栏登记成了“母女”。
再后来，她醒了，我告诉她：“手续上我是你妈，实际你喊姐姐也行。”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哭得稀里哗啦：“妈。”
我吓得差点把水杯砸了。
养了她半年，把伤养好，又托人把她送去国外读书。
临走时她问我：“你会不会不要我？”
我说：“会，因为我懒得养孩子，你以后能自己过就自己过。”
她哭得更凶。
我最怕人哭，只好又补一句：“混不下去就回来找妈。”
然后她就走了。
五年没联系。
我以为她早把我忘了。
没想到一回国，就先把我骂上热搜。
直播间里，孟知晚还在继续。
“我知道沈小姐年轻漂亮，也知道她背后有人捧。可她不能因为自己得宠，就把我的戏抢走，把我的代言撤掉，甚至连我回国的接风宴都要搅黄。”
我终于回过神：“我抢她戏了？”
秘书低声：“太太，您上个月嫌那部剧女主造型好看，说想试试那套珠冠，顾总就把整个剧组投资了。”
我想了想：“然后呢？”
秘书更低声：“原本定的是孟小姐，后来导演见您试妆照太好看，想请您客串一场。营销号传着传着，就成了您抢她女主。”
我又问：“代言呢？”
秘书看向顾淮序。
顾淮序面不改色：“她代言的珠宝品牌质量不过关，我让人撤资了。”
我懂了。
接风宴呢？
顾淮序这次停了两秒：“她经纪人借顾氏名义办宴，我让人取消了。”
我看向平板。
镜头里的孟知晚哭得很漂亮，弹幕骂得也很真情实感。
【沈枝出来道歉！】
【仗着顾总宠你就欺负晚晚，你算什么东西？】
【顾太太要是知道自己老公养了这种女人，不得气死？】
我看到这一条，没忍住笑了。
顾淮序却伸手拿走了平板：“不准看。”
我抬头：“为什么？”
“脏眼睛。”
我愣了一下。
五年前那场雨夜后，我其实很少管闲事。
因为救一个人真的很麻烦。
我当时就想，以后再也不随便捡人了。
可现在看着孟知晚那张脸，我忽然有点好奇。
她是真没认出我，还是认出来了也想踩着我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