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顾淮序已经站起身。
“我让法务处理，你不用管。”
我拉住他的袖口：“先别。”
他低头看我。
我说：“我想听她还能编出什么。”
顾淮序眉心皱得更深：“沈枝。”
我只好伸手抱住他的腰。
“就看一会儿。”
他沉默半晌，还是把平板递给我。
直播间里，孟知晚的经纪人已经拿出一叠所谓证据。
第一张，是我从顾淮序车上下来的照片。
第二张，是我刷顾淮序副卡买珠宝的消费记录。
第三张，是顾氏旗下酒店给我长期保留套房的登记截图。
弹幕彻底疯了。
【实锤了！】
【这不就是被包养吗？】
【顾太太快出来撕了她！】
【心疼晚晚，白月光终究输给绿茶。】
我看着那几张图，忍不住点评：“拍得不太好看。”
孟知晚的经纪人在直播里义正词严。
“沈小姐，如果你还有一点廉耻心，请你立刻公开向孟知晚女士道歉。”
“也请顾氏真正的顾太太站出来，别再任由这种女人败坏顾家名声。”
我抬头看顾淮序：“她让我站出来。”
顾淮序冷声道：“不用理。”
我眨了眨眼：“可她骂我败坏我自己的名声。”
顾淮序显然也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拿过我的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进入直播间。
下一秒，一个认证账号送出巨额礼物。
账号名很简单。
【顾淮序】
直播间卡了一下。
弹幕空白两秒后，疯得更厉害。
【卧槽顾总来了！】
【顾总是不是来给晚晚撑腰？】
【白月光赢了！绿茶完了！】
【顾总快说话！】
顾淮序拿过我的手机，直接发了一行字。
【沈枝是我太太。】
弹幕再次空白。
三秒后，满屏问号。
【假的吧？】
【顾总账号什么时候认证了？】
很快，平台官方给账号补了金标认证。
顾氏集团董事长兼总裁，顾淮序。
直播间人数从三千万冲到五千万。
孟知晚脸上的眼泪僵住了。
她看着那行字，像是没反应过来。
经纪人也慌了，强撑着笑。
“顾总，您是不是被盗号了？”
顾淮序继续打字。
【没有，沈枝是我合法妻子。】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可惜。
本来还想听孟知晚多编两句。
现在看样子，编不下去了。
但我没想到，孟知晚比我想象中更能撑。
她很快红着眼抬起头，声音轻得像快碎了。
“顾先生，就算沈小姐是您的太太，可您明明知道，我和您之间曾经......”
顾淮序直接发：【我和你不熟。】
孟知晚脸色白了一下。
弹幕风向终于乱了。
【所以沈枝不是小三？】
【那晚晚刚才说什么未婚夫？】
【顾总亲自认证太太，这还能假？】
【等等，就算她是顾太太，抢资源也是真的吧？】
经纪人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说：
“我们晚晚在国外摸爬滚打五年，好不容易回国，却被沈枝女士利用顾太太身份霸凌。”
孟知晚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我听到“五年”两个字，手指微微一顿。
我终于确定了。
她就是孟小满。
我亲手从河边捡回来的便宜女儿。
我拿起手机，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小满？】
直播镜头里，孟知晚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她本来没想看。
可余光扫到屏幕那一刻，她整个人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