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又发了一条。
【五年不见，长本事了。】
孟知晚的手明显开始发抖。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抬头看向镜头。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怨气、委屈、惊慌，全部被一种更深的恐惧盖住。
顾淮序看见我的表情，低声问：“认识？”
我点点头：“好像是我女儿。”
顾淮序盯着我，语气慢得危险。
“你女儿？”
我想了想，纠正：“法律意义上的。”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有个二十七岁的女儿？”
“严格来说，是我二十七岁那年捡的。”
顾淮序闭了闭眼。
“沈枝，你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我很诚恳：“我忘了。”
他气笑了。
直播间里，孟知晚的经纪人还在说话。
“我们已经整理好材料，接下来会正式起诉沈枝女士。”
“就算她是顾太太，也不能仗势欺人。”
孟知晚却忽然伸手按住经纪人。
她脸色白得厉害：“别说了。”
经纪人愣住：“晚晚？”
孟知晚没理她，只盯着手机，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弹幕一片茫然。
【晚晚怎么了？】
我给她发了第三条消息。
【还告吗？】
下一秒，孟知晚眼泪忽然掉得更凶。
她哆嗦着站起来，差点撞翻桌上的水杯。
经纪人急忙扶她：“晚晚，你怎么了？”
孟知晚一把推开她：“关直播。”
经纪人急了：“不能关，现在热度最高，我们必须趁机——”
孟知晚猛地回头：“我说关直播！”
经纪人显然不想放过这波流量。
她压低声音，镜头却收得清清楚楚。
“你疯了吗？顾总都来了，现在关了就是心虚！”
“你不是说沈枝抢你东西吗？继续说啊！”
“只要咬死她仗势欺人，顾太太也没用！”
孟知晚看着经纪人，眼神一点点变冷。
“你知道她是谁吗？”
经纪人愣住。
弹幕也愣住。
【谁？】
【沈枝不是顾太太吗？】
【难道还有别的身份？】
我靠在沙发上，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孟知晚转向镜头。
她的妆已经哭花了，声音也抖得厉害。
“对不起。”
经纪人脸色瞬间变了。
“孟知晚！”
孟知晚没有停。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弯下腰。
“沈枝不是小三，不是绿茶，也没有抢我未婚夫。那些话，是我没有查清楚，是我嫉妒，是我迁怒。”
弹幕疯狂滚动。
【？？？】
【什么情况？】
【刚才不是还锤得信誓旦旦？】
【顾氏给压力了吧？】
【晚晚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孟知晚看见这些弹幕，哭得更厉害。
她摇头。
“没人威胁我。是我错了。我不该骂她。更不该让你们骂她。”
她果然还是抬起头，看着镜头，喊出了那一个字。
“妈。”
直播间卡死了。
顾氏顶楼也死寂了。
秘书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顾淮序缓缓转头看向我。
我揉了揉眉心。
完了。
我退休五年的妈籍，终于还是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