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直播平台崩了整整两分钟。
恢复时，弹幕已经不像弹幕，更像全网精神状态集体坍塌。
【白月光怎么还变女儿了？】
【顾淮序：我只是公开个老婆，怎么平白多了个女儿？】
【互联网今晚把我脑子打成了毛线团。】
周岚一把关掉直播，可晚了。
秘书盯着热搜：“太太，新词条爆了。”
我不用看都知道。
#孟知晚喊沈枝妈#
#顾淮序平白当爸#
顾淮序把手机扣在桌上：“解释。”
我想了想：“这个说来有点麻烦。”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三年前我们认识的时候，她已经在国外了。”我眨了眨眼，“而且我们领证那天，你也没问。”
顾淮序被我气得沉默。
“我只知道她过得还可以，就没管。”
顾淮序看我：“五年没联系？”
“不是完全没联系。”我想了想，“我给她留了账户、律师、医生，还有紧急联系人。”
顾淮序眼神微沉。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这人一向这样。
该付的钱，该办的事，我都办。
但情绪上的东西，我不太会。
我以为不打扰就是好。
可现在看来，对孟小满来说，可能不是。
手机震了起来。
接通后，孟知晚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在哪儿？”
她哭着喊：“沈枝，我想见你。”
我顿了顿：“先别来。”
她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握着手机没回她，只说：“孟小满，你今晚带着五千万人骂我的时候，挺有劲的。”
她哭声一停。
“你该道歉的，不是一声妈。”我说，“你刚才说过的每句话，都要当着同样多的人澄清。亲情不是免罪牌。”
电话那边沉默很久。
然后，她哽咽着说：“我知道。我会说清楚。可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五年都不找我？”
我看着窗外的雨：“我以为你过得挺好。”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如果我过得不好呢？”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好半天，我才说：“我不是说过吗？混不下去，就回来找我。”
电话那端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听着，忽然有些后悔。
当年送她走的时候，我也许应该多说几句。
比如不是不要她。
比如不是嫌她麻烦。
可我当时一句都没说。
顾淮序低声道：“先处理现在的事。”
我嗯了一声。
然而还没等孟知晚重新开直播，林音的脸色已经变了。
“太太，周岚抢先发声明了。”
我抬眼。
屏幕上，孟知晚工作室发布一条新公告。
【孟知晚直播中情绪异常，目前已由团队陪同就医。】
【其不当言论疑似受到外界压力影响。】
【关于沈枝女士与孟知晚过往关系，我方将提交相关证据。】
紧接着，几个营销号同时放出所谓“爆料”。
沈枝五年前非法控制孟知晚。
顾氏以权势逼迫影后当众认亲。
孟知晚旧伤病历被打码公开。
还有我当年签下的监护文件，被恶意截取成“沈枝长期操控孟知晚”的证据。
舆论再次翻滚。
【我就说！晚晚怎么可能突然喊妈？】
【顾氏也太可怕了吧。】
【这是豪门控制艺人的新手段？】
【沈枝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看完，忽然笑了。
顾淮序看向我：“还嫌麻烦？”
我把手机放下。
“不嫌了。”
“本来只是家庭矛盾。”
我抬眼看向屏幕上周岚的名字。
“现在是有人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