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我动作一顿。
三年前领证后，他提过很多次办婚礼。
我都嫌麻烦拒绝了。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些笑话。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们。
顾淮序低声说：“不想办也可以。公开到这个程度，没人再敢说你见不得光。”
他总是这样。
想给我所有名分，却又怕逼我。
我忽然觉得，麻烦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办吧。”
顾淮序一怔。
我补充：“但流程简化。”
他眼底慢慢有了笑意。
“好。”
“还有。”
“什么？”
“婚礼上不许有人突然喊我妈。”
顾淮序低低笑出声。
我回头瞪他：“你还笑？”
他握住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指尖。
“高兴。”
当晚，顾淮序发了结婚三年以来第一张合照。
照片里，我靠在他肩上，手上戴着婚戒。
配文只有一句：【不是新欢，是三年前娶回家的太太。】
一分钟后，孟知晚转发。
【妈，祝你幸福。】
我看着那条转发，笑了一下。
然后转发顾淮序的微博。
【已婚，爱花钱，脾气一般。造谣会告。】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和道歉。
顾淮序从身后抱住我：“沈枝。”
“嗯？”
“你真的没有别的法律意义上的孩子？”
我沉默两秒。
他语气危险：“沈枝。”
我立刻说：“没有。”
“确定？”
“确定。”我顿了顿，“至少我记得的没有。”
顾淮序咬牙：“你最好是。”
我靠在他怀里，笑得肩膀发抖。
窗外夜色温柔。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
全网的喧嚣、道歉、审判和反转，终于被隔在了屏幕之外。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睡醒，门铃就响了。
顾淮序去开门。
几秒后，他站在门口，脸色复杂地回头看我。
孟知晚抱着一只保温桶，乖乖站在外面。
“我给......沈枝送早餐。”
她看见我醒了，眼睛一亮。
我立刻警觉：“镜头关了吗？”
她点头：“关了。”
我叹气：“那叫吧。”
孟知晚眼眶弯起来，小声喊：“妈。”
顾淮序在旁边面无表情：“叫完了吗？”
孟知晚：“......叫完了。”
顾淮序接过保温桶，淡淡道：“以后早餐放下，人可以走。”
我忍不住笑倒在沙发上。
孟知晚也笑了。
她笑着笑着，眼睛又红了。
我朝她招招手：“进来吧。下次别买粥，我不爱喝。”
孟知晚用力点头：“好。”
顾淮序看着她进门，又看了看我：“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我抱着靠枕，理直气壮。
“晚了。”
“顾总，买一送一，概不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