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门外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
我抬头，看见顾淮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他手里还拿着文件。
孟知晚立刻站起来，尴尬得耳朵都红了：“顾总。”
顾淮序看了她一眼：“叫顾总就行。”
孟知晚愣了一下。
我差点没笑出声。
他大概真怕她顺口喊爸。
顾淮序走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周岚的经纪公司愿意谈解约，违约金不用你付。”
孟知晚一怔：“为什么？”
“因为他们更怕顾氏起诉。”
顾淮序语气平淡。
“但你之前造成的公众影响，该承担的仍要承担。接下来半年，你暂停商业活动，配合调查和公益修复。”
孟知晚点头：“我愿意。”
她看向我，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我还没回答，顾淮序就坐到我身边。
姿态很自然，存在感很强。
像是在提醒某人，我已婚。
我忍着笑：“能。”
孟知晚眼睛亮了一点。
我补充：“但别大半夜来，影响我睡觉。”
她用力点头。
“还有。”
她紧张起来：“什么？”
我看着她：“下次有人让你开直播骂我，先给我打电话。”
孟知晚眼眶又红了，却笑着说：“不会有下次了。”
顾淮序冷淡道：“最好没有。”
这场荒唐的风波，到这里才终于有了点落地的感觉。
可外面的清算，才刚开始。
周岚被警方带走调查。
她最初还试图狡辩，说一切都是正常宣发。
直到顾氏法务把水军合同、营销号报价单、伪造聊天记录源文件、偷取酒店客户信息的证据一并提交。
她才彻底闭嘴。
盛元资本那边更惨。
顾淮序动作很快。
三天内，盛元参与融资的珠宝线被曝出证书造假。
旗下影视平台被顾氏反向收购。
几个项目负责人被监管约谈。
之前那些骂我骂得最狠的营销号，开始排队道歉。
有的道歉到一半，收到律师函。
有的删号跑路，被网友扒出来继续骂。
互联网第一次这么热闹又整齐地向一个人道歉。
而我本人，正在顾氏顶楼试一套新礼服。
林音抱着平板念评论。
“太太，这条点赞最高：‘沈枝到底是什么人？顾太太、救命恩人、影后她妈，她还有多少身份？’”
我想了想。
“花钱的。”
林音：“啊？”
我看着镜子里那条裙子。
“顾淮序的钱。”
林音笑得不行。
顾淮序正好进来，听见最后一句。
“花得很理直气壮。”
我转身看他：“夫妻共同财产。”
他走过来，替我把项链扣好。
“那顾太太，婚礼还嫌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