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全皇宫都在卷,本宫靠爹夺权 > 第26章 玩不起就网暴?午门外的酸腐老头们
  几天后的清晨,大楚皇宫正前方的午门外,炸开了锅。
  青砖铺就的宽阔广场上,乌泱泱地跪了一大片人。
  最前面是一群头发花白、穿着七品青色官服的御史言官。
  跟在后面的,是几十个穿着统一青衿的太学生。
  这些人平日里自诩清高,满嘴仁义道德。
  现在却一个个脱了头上的乌纱帽和方巾,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膝盖前。
  他们涨红了脖子,扯着嗓子冲着紧闭的宫门疯狂咆哮。
  “妖妃乱政!后宫干政!”
  “恳请皇上顺应天意,诛杀沈氏,以正朝纲!”
  “若不斩妖妃,臣等今日便在这午门外绝食死谏!”
  老言官们一个个形容枯槁,但喊起口号来却中气十足。
  飞溅的口水在清晨的冷风里四处散落。
  几十个年轻气盛的太学生更是夸张,有几个甚至当场咬破了手指,在白布上写起了血书。
  午门外的广场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京城百姓。
  大家对着紧闭的宫门指指点点,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海啸一般,一阵盖过一阵。
  这就是狗皇帝苦思冥想出来的恶毒杀招。
  拼爹拼不过,玩兵权玩不过,搞暗杀又被物理掀桌。
  这皇帝干脆彻底撕破脸,发动了最顽固的文官集团,玩起了古代版的“全网网暴”。
  用天下人的悠悠众口,用自古以来的礼义廉耻,去生生压死沈娇。
  就算沈相有三十万大军,难道还能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杀光不成?
  此时,御书房内。
  狗皇帝站在高高的窗棱后,听着午门方向隐隐传来的抗议声,连日来淤积在胸口的恶气终于散去了一大半。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阴鸷。
  沈娇,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仗着你爹嚣张吗?
  朕倒要看看,面对这全天下文人的笔伐口诛,你的蛮力还能不能护得住你!
  前朝闹得沸沸扬扬,后宫自然也不可能消停。
  中宫坤宁宫里,前两天被气得半死、连床板都被抢走的苏清婉,这会儿居然奇迹般地爬了起来。
  她坐在光秃秃的屋子里,指挥着宫女在脸上死命地扑珍珠粉。
  足足盖了三层,才勉强遮住了那张惨白如纸的病容。
  听着心腹嬷嬷汇报前朝“死谏”的盛况,苏清婉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毒光。
  皇上在前朝用名声逼死沈家。
  她这个中宫皇后,自然要在后宫完美配合。
  “传本宫懿旨。”
  苏清婉端起茶杯,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算计和恶毒。
  “今日秋高气爽,本宫要在御花园举办赏菊诗会。”
  “六宫妃嫔,必须悉数到场。”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咬牙切齿地补充。
  “特别是昭阳宫那位,哪怕是绑,也要把她给本宫绑来!”
  既然下毒和巫蛊都弄不死那个贱人。
  那就用这后宫最体面的“文化壁垒”来羞辱她!
  全京城谁不知道,首辅家的千金从小舞刀弄枪,粗鄙不堪,大字都不识一筐。
  今天,她就要当着全宫妃嫔的面,扒光沈娇那层跋扈的皮。
  把她牢牢钉在“无才无德、粗俗野蛮”的妖妃耻辱柱上!
  消息很快传到了昭阳宫。
  沈娇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铺着西域软垫的贵妃榻上,任由贴身丫鬟翠儿给她剥葡萄皮。
  听到小太监绘声绘色地转述皇后的懿旨,沈娇嫌弃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去。”
  “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干瘪后妃,聚在一起酸言酸语,有那功夫本宫还不如多睡个回笼觉。”
  小太监面露难色,赶紧凑上前压低声音。
  “娘娘,听说这次诗会,皇后娘娘为了讲究排场,可是下了血本。”
  “御膳房把江南刚快马加鞭送来的一批极品大闸蟹全搬过去了。”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伸手比划了一下。
  “个个都有拳头那么大,蒸熟了之后,那膏肥黄满的,香飘十里啊!”
  沈娇嚼葡萄的动作顿住了。
  她猛地坐起身,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顿时亮得惊人。
  “极品大闸蟹?江南特供?”
  要知道大楚的物流交通非常落后。
  能活着送到京城的极品大闸蟹,那可是比金子还要稀罕百倍的尖货。
  平时连狗皇帝都舍不得放开肚子吃。
  这种稀有的美味,怎么能便宜了苏清婉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小白花?
  “翠儿,给本宫梳妆!”
  沈娇大手一挥,直接斗志昂扬。
  “去,把院子里那两个最能吃的粗使太监叫上,带上家伙事儿。”
  “走,咱们去御花园‘赏菊’!”
  半个时辰后。
  御花园内花团锦簇,各色珍稀名菊摆满了汉白玉石台。
  微风吹过,本来应该带来阵阵清雅的幽香。
  只可惜,这好好的自然气息,全被一群捏着嗓子作诗的女人给毁得一干二净。
  妃嫔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凉亭里。
  为了附庸风雅,她们一个个穿得不是月白就是霜青,寡淡得像是一群刚拔出来的白萝卜。
  手里捏着精致的狼毫小楷,在一张张昂贵的洒金宣纸上涂涂抹抹。
  时不时还要仰望天空,摇头晃脑地吟诵两句酸掉牙的诗词。
  整个御花园里充斥着沉闷的酸腐气,以及虚伪的互相吹捧。
  “姐姐这句‘秋风扫叶落黄花’,写得真是凄美动人,惹人落泪。”
  “哪里哪里,妹妹那句‘孤影对月泣寒露’才是绝妙,深得古人精髓啊。”
  就在这群女人互相吹捧到高潮,自我感觉无比良好的时候。
  御花园的月洞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张扬的脚步声。
  沈娇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金线牡丹宫装,头戴华丽的赤金流苏步摇。
  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手里提着食盒的干饭太监。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了这群“文人雅士”的清净地盘。
  她这身打扮,跟满园子清汤寡水的妃嫔们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强势,夺目,嚣张到了骨子里。
  沈娇一进场,原本热闹的诗会就像是被强行掐断了脖子的鸭子。
  所有的吟诗声戛然而止。
  一双双充满敌意、鄙夷、甚至幸灾乐祸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在沈娇身上。
  前朝的言官正在午门外骂她是妖妃呢。
  这女人怎么还有脸穿得这么鲜艳出来招摇过市?真是不知廉耻!
  沈娇根本不搭理这群酸鸡恨不得杀人的目光。
  她的视线越过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凉亭中央的那张长条案桌。
  桌子上,摆着十几个白底青花的大瓷盘。
  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刚出笼、红彤彤的极品大闸蟹。
  旁边还配着精细的姜丝陈醋,以及用温水烫好的上等黄酒。
  沈娇连个招呼都没跟主位上的皇后打,径直走到案桌前最宽敞的位置。
  裙摆一撩,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愣着干什么?”
  她敲了敲面前空荡荡的瓷盘,冲着身后的小太监发号施令。
  “没看见本宫饿了吗?还不赶紧给本宫拆蟹粉!”
  两个太监立刻撸起袖子,拿起纯银打造的蟹八件。
  咔嚓咔嚓地开始剪蟹腿、挑蟹黄。
  浓郁霸道的蟹膏香味,立刻在凉亭里弥漫开来,盖过了所有的菊花香。
  周围的妃嫔们都惊呆了。
  大家来这里是为了作诗斗才,为了用高雅的文化修养碾压这个草包贵妃的。
  这女人倒好,一上来不拿笔不看花,直奔饭桌而去。
  活像是个八百年没吃过饱饭的土匪!
  苏清婉坐在主位上,看着沈娇这副毫无形象的做派,眼底划过一抹恶毒的冷光。
  果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武将胚子。
  连装都懒得装一下,简直是自寻死路。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冲着坐在沈娇对面的张贵人使了个隐晦的眼色。
  张贵人立刻心领神会。
  前几天她在昭阳宫门外看热闹跑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