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全皇宫都在卷,本宫靠爹夺权 > 第27章 赏菊诗会暗讽?本宫听不懂你们的鸟语
  张贵人那漏风的声音在凉亭里回荡。
  话音刚落,四下一片死寂。
  紧接着,周围的妃嫔们像是得了什么统一的指令,齐刷刷地拿出手里的真丝绣花帕子。
  她们用帕子掩住大半张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细碎的娇笑声。
  那笑声里,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以及毫不掩饰的鄙夷。
  全京城谁不知道,沈相虽然是文臣领袖,可沈娇却是个实打实的草包。
  从小跟着她那个舞刀弄枪的大将军亲哥混在军营边上。
  别说作诗了,连《千字文》认不认得全都是个问题。
  大家都在等着看好戏。
  等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贵妃,因为听不懂这文雅的暗讽而涨红脸。
  或者干脆像个市井泼妇一样无能狂怒,当众掀桌子。
  这样一来,沈娇那“粗鄙无才、德不配位”的妖妃名头,就算是彻底坐实了。
  坐在主位上的苏清婉,悠闲地拨弄着茶盖。
  她抿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整个人透着股胜券在握的快意。
  前朝有天下文人笔伐口诛,后宫有诗词歌赋兵不血刃。
  这一次,她要让沈娇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那张摆满大闸蟹的条案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沈娇没有脸红,也没有发火。
  她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她正专注地对付着手里那只足有拳头大小的清蒸大闸蟹。
  嫌弃那套纯银的蟹八件用着不顺手,她干脆直接上了手。
  十根涂着鲜亮蔻丹的纤长手指,灵巧地掰下两只大长腿。
  “咔嚓”一声脆响。
  坚硬的蟹壳被她轻而易举地徒手掰成了两截。
  这粗暴的动静,把正等着看笑话的妃嫔们吓得一哆嗦。
  沈娇捏着白嫩的蟹腿肉,蘸了一大口姜醋汁,美滋滋地送进嘴里。
  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了半天,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等咽下这口鲜美的蟹肉,她这才慢条斯理地扯过一条热毛巾,擦了擦指尖上的油光。
  随后,她撩起眼皮,看傻子一样瞥了张贵人一眼。
  “你刚才搁那儿念什么鸟语呢?”
  沈娇的声音脆生生的,一点压着嗓子的意思都没有。
  直接把那所谓“婉转幽怨”的诗词意境,砸了个稀巴烂。
  张贵人愣住了,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娘娘,臣妾念的是诗……”
  “本宫管你念的是什么玩意儿!”
  沈娇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眉头一挑,满脸都是嫌弃。
  “本宫就听见你说什么毒草。”
  她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站在凉亭外伺候的太监宫女。
  “这御花园里长毒草了?怎么干活的!”
  “要是这毒草把本宫绊一跤,或者扎到了皇后娘娘那金贵的脚底板,你们谁担待得起?”
  底下的小太监们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呼冤枉,说每天都有专人打理,绝不可能有毒草。
  沈娇冷哼一声,伸手一指。
  “小李子,你现在就去内务府传本宫的话。”
  “让内务府总管立刻带人把这御花园的地皮给本宫翻一遍!”
  “要是真找出一棵毒草,本宫明天就砍了他的脑袋当球踢!”
  凉亭里的妃嫔们全都听傻了。
  这都哪跟哪啊!
  她们是在用诗词暗讽!是用高雅的文学进行精神打击!
  怎么到了沈娇这里,直接变成了绿化植被的安全隐患排查?
  还要砍内务府总管的脑袋?
  这简直是对牛弹琴!
  不,这比对牛弹琴还要让人憋屈!
  你辛辛苦苦准备了一肚子墨水,人家直接用大白话糊了你一脸泥巴。
  张贵人急得直跳脚,连断了门牙漏风都顾不上了。
  “贵妃娘娘!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是在借物咏志……”
  “咏你个头!”
  沈娇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瓷盘里的螃蟹都跟着跳了跳。
  她用那沾着一点点明黄蟹膏的手指,直挺挺地指着张贵人的鼻子。
  “就算没有毒草,你刚才后面念的那句什么玩意儿?”
  “什么残叶惹人愁?”
  沈娇冷笑出声,那跋扈的气焰直接压过了满园的菊花香。
  “今天是什么日子?皇后娘娘办诗会,江南特供的极品大闸蟹摆满了桌子。”
  “大家都在吃香的喝辣的,你倒好,端着个酒杯在这里愁啊愁的。”
  她上下打量着张贵人那身寡淡的青色宫装,眼神越来越冷。
  “穿得跟个奔丧的白萝卜一样,还在本宫面前哭丧着脸。”
  “你愁什么?这大楚的国库短你吃穿了,还是皇上苛待你了?”
  “大好日子的,你在这儿号丧呢!觉得这好日子过得太长了是不是?”
  一连串的质问,犹如连珠炮一般砸在张贵人的脸上。
  直接把这首自诩风雅的诗词,扣上了一顶“诅咒皇家、触霉头”的大帽子。
  文化壁垒?
  在沈娇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强盗逻辑面前,统统变成了胡搅蛮缠的呈堂证供!
  张贵人被这通劈头盖脸的痛骂砸得头晕眼花。
  她嘴唇直哆嗦,原本想用来踩沈娇的词汇全忘光了。
  “臣妾……臣妾没有号丧……臣妾只是作诗……”
  “既然你这么喜欢发愁,这么喜欢哭。”
  沈娇根本不听她狡辩,直接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地定下了惩罚。
  “来人!”
  “张贵人悲秋伤感,哀思过甚,留在这里只会坏了皇后娘娘赏菊的雅兴。”
  “把她给本宫拖去冷宫后面的那个破院子里!”
  沈娇居高临下地盯着张贵人,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让她对着那满地的枯树叶子,给本宫结结实实地哭上三天三夜!”
  “少一滴眼泪,中途敢停下歇一口气,就让嬷嬷拿藤条抽她的嘴!”
  “哭不够,绝对不许放出来!”
  这道荒唐至极的命令一出。
  张贵人脸上的血色当即褪了个干干净净。
  去冷宫哭三天三夜?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要把她往死里折腾啊!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青石板上。
  连连磕头,刚才那股子酸腐文人的清高彻底碎了一地。
  “娘娘饶命!臣妾不愁了!臣妾再也不作诗了!求娘娘开恩啊!”
  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架起张贵人的胳膊就往外拖。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御花园的天空。
  刚才那些还在掩嘴娇笑的妃嫔们,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缩起了脖子。
  手里捏着的宣纸抖个不停,谁也不敢再多放一个响屁。
  生怕下一个被拖去冷宫哭丧的就是自己。
  这就是绝对的强权逻辑。
  你跟我玩文字游戏?我就用大耳刮子教你认清现实。
  坐在主位上的苏清婉,手里的茶杯盖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她精心筹谋的诗词羞辱,不仅没让沈娇丢半点脸。
  反而让自己的心腹当众被拖去冷宫罚哭!
  这耳光打得,简直比真打在她脸上还要响亮。
  “沈娇!你不要欺人太甚!”
  苏清婉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她豁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摆出了一国之母的架势就要发作。
  “这里是中宫办的诗会!你竟敢越过本宫私自处置宫妃,你眼里还有没有……”
  就在苏清婉那番慷慨激昂的训斥刚说到一半的时候。
  御花园的月洞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脚底下一绊,直接顺着汉白玉台阶骨碌碌滚到了凉亭跟前。
  连头上的太监帽都飞了出去。
  小太监顾不上满头的包,扯着变调的破锣嗓子嚎叫起来。
  “皇上驾到!”
  “娘娘们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太监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指着宫门外的大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