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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第四天,男友顾淮川带着我们五个人去峡谷漂流。
  上船前,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了一件雨衣,再三提醒:
  “前面水流急,雨衣一定要系紧。”
  可许栀嫌雨衣又闷又丑,撒娇不肯穿。
  漂流艇驶入激流区,前方突然掀起巨浪。
  顾淮川他们同时变了脸色。
  下一秒,三个人齐齐伸手,扯下我的雨衣,撑开挡在许栀面前。
  巨浪轰然砸下。
  许栀被他们护在中间,身上一滴水都没沾。
  我却被冰冷的河水从头浇到脚。
  引得岸边游客频频侧目。
  我狼狈地抱紧自己:
  “为什么撕我的雨衣?”
  许栀从他们身后探出头,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们只是怕我感冒,你不会为了件雨衣生气吧?”
  顾淮川不耐烦地皱眉:
  “栀栀身体弱,你淋点水又不会怎么样。”
  两个竹马也跟着劝我:
  “大家难得出来玩,你别扫兴。”
  我看着他们下意识把许栀围在中间,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小时候遇到恶犬,他们把我推在前面,护着许栀逃走。
  高中露营突遇暴雨,他们抢走我的帐篷,让我在树下淋了一夜。
  我自嘲地笑了笑,抹掉脸上的水。
  既然他们的偏爱从来轮不到我。
  那我也不必继续留在原地。
  ......
  我扯着湿透的裙摆,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顾淮川却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行了,别闹了。”
  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谁让你非要穿白裙子出来的?”
  我愣住。
  明明是他们撕了我的雨衣,现在倒成了我的错。
  江砚从包里掏出一条毛巾,递给许栀。
  “栀栀,先擦擦头发,别着凉。”
  陆沉也赶紧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三个人围着许栀,像护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而我站在旁边,浑身湿透,白裙贴在身上。
  风一吹,冷得像刀子往骨头缝里钻。
  我伸手去接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忍不住提醒:
  “小姐,最好先去更衣室换身衣服,不然容易感冒。”
  我点点头,转身往更衣室走。
  走出几步后,顾淮川才发现我没跟上。
  “桑晚,你去哪儿?”
  “换衣服。”
  “那你快点,我们在出口等你。”
  我脚步没停。
  许栀在后面小声道:
  “淮川哥,要不我们陪晚晚一起去吧?她好像不高兴了。”
  顾淮川立刻哄她:
  “不用管她,她就是被惯坏了,过会儿自己就好了。”
  我握着毛巾的手一点点收紧。
  被惯坏了?
  小时候遇到恶犬,是他们把我推了出去,拉着许栀跑。
  后来他们解释,说那时年纪小,吓傻了。
  高中露营碰上暴雨,他们抢走我的帐篷,说许栀怕黑,让我去树下凑合一晚。
  我在雨里发烧到四十度,他们第二天醒来,第一句话却是:
  “咦,桑晚呢?”
  那些事我都替他们找过理由。
  可今天,他们连一件雨衣都不肯留给我。
  原来不是他们忘性大。
  只是我从来都不在他们优先考虑的范围里。
  换好衣服出来时,出口处只剩下工作人员。
  我站在原地,给顾淮川发消息。
  「你们在哪儿?」
  过了几分钟,他才回。
  「先去餐厅了,你自己打车过来。」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他们说好一起漂流,一起吃饭,一起回酒店。
  可每一次到了关键时候,我都是那个需要自己解决的人。
  我没有打车,直接走出了景区。
  手机再次响起。
  顾淮川打来电话,声音压着火气:“你去哪了?大家都在等你。”
  “你们不是已经吃上了吗?”
  “少阴阳怪气。许栀因为你不在,一直觉得是不是自己惹你生气了。”
  我低头看着脚边积水里狼狈的倒影。
  “她这么脆弱,离我远一点应该就不会难过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顺手关了机。
  出租车驶过山道,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
  我突然想起,今天原本是我和顾淮川恋爱三周年。
  他曾经答应过我,今年国庆一定会准备一个惊喜。
  所以我才穿了那条他夸过好看的白裙子。
  现在看来,惊喜确实有。
  惊的是,我终于看清了自己在他们心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