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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淮川没有同意分手。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不停给我打电话。
  「雨衣的事是我不对。」
  「山庄那晚,我不该把你丢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当面说。」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准时去了公司报到。
  新岗位比想象中更忙。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同事,连办公软件都和国内的版本不同。
  可这种忙碌让我觉得踏实。
  没有人要求我时刻照顾另一个人的情绪。
  也没有人因为我看起来坚强,就理所当然地牺牲我。
  完成第一份方案后,主管笑着对我说:
  “做得很好,欢迎加入团队。”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怔了很久。
  原来被人肯定,并不需要先受尽委屈。
  母亲晚上来公寓看我。
  她没有问顾淮川,也没有劝我原谅,只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
  “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我鼻尖一酸,低声道:
  “妈,对不起。”
  这些年,母亲劝过我很多次。
  她说顾淮川他们的小团体没有真正接纳我。
  可我总觉得,只要再懂事一点,再体贴一点,就能成为他们最重要的人。
  我花了十几年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最后才明白,真正爱我的人,从来不需要我证明。
  国内,四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彻底变了。
  回程机场里,许栀像往常一样将包递给江砚。
  “帮我拿一下,我手疼。”
  江砚看着她,第一次没有伸手。
  “自己拿。”
  许栀愣住,眼圈立刻红了。
  以前只要她露出这种表情,三个人都会立刻哄她。
  可这一次,没有人开口。
  陆沉独自拖着行李往前走。
  这些天,他一闭上眼,就会想起我站在暴雨中的样子。
  如果我没有找到司机。
  如果泥石流早几分钟落下。
  他们在山庄外等到的,就不会是一通报平安的电话。
  顾淮川回到酒店,走进我住过的房间。
  行李已经被寄走,桌上只剩一条断掉的手链。
  那是他在我们恋爱一周年时送我的。
  漂流时,他扯下雨衣,手链也被划断。
  工作人员把它放进失物盒,却没有被我带走。
  顾淮川拿起手链,手指一点点收紧。
  以前每次争吵,哪怕错的是他,最后低头的人也总是我。
  所以他从没想过,我真的会离开。
  更没想过,我会把他送的东西都丢下。
  许栀站在门口,小声道:
  “淮川哥,晚晚会回来的。”
  “她那么爱你,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顾淮川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她在泥石流前消失的时候,我以为她死了。”
  “那几个小时,我一直在想,只要她能活着,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可她真的活着,我却连让她接电话的资格都没有。”
  许栀张了张嘴,眼泪掉了下来。
  “都怪我......”
  “不是只怪你。”
  顾淮川疲惫地闭上眼。
  “是我们每一个人。”
  他终于承认,我的离开从来不是因为一件雨衣。
  那件雨衣,只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次偏爱。
  而他们过去十几年里一次次丢下我的选择,早已将我推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