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觉得好笑：“你倒是挺会为人家着想啊，放着广省那边好好的工作不做，来这边挨冻，合着就是躲人呢！”
姜姗姗苦恼道：“我就是钻了牛角尖，其实我应该拒绝他再决定自己的去留。”
褚洁道：“你都已经这样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就是有一点不明白，这事都过去一年了，平时也没见你苦恼啊，怎么这会儿想起感伤了？”
姜姗姗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哭腔。
“我又见着他了，就在军区，你肯定不知道他是谁。”
褚洁暗暗感叹这俩人什么孽缘。
“他是谁？”
“程首长的儿子！”
褚洁：“……”
第二天一早起床，果然雪花在地面铺了厚厚的一层。
她一打开家门没多久，杜飞和高宇航就从隔壁拿着扫雪工具过来。
两个男同志浑身都是劲，很快就把院里和门口的积雪扫完。
褚洁为了感谢这俩人，决定去食堂打点饭菜回来留他们在家里吃饭。
取了几个大饭盒，褚洁兜里揣了五块钱就去了食堂。
凑巧，今天下雪家家户户都要扫雪卖力，食堂早餐准备的就用心许多。
褚洁从一个窗口买了十几根油条，又打了两大盒豆腐脑，然后又要了几个茶叶蛋。
“哟！褚同志怎么打这么多饭？”有其他家属问。
褚洁跟这些人不怎么打交道，不太熟，跟她们笑了笑没答话。
褚洁走出食堂迎面碰上一个人。
这个人她认识，昨天早上在袁和颂病房见过。
“褚洁同志，你打这么多饭，一个人怎么能拎的动？我来帮你吧。”
程培彦是行动派，话音刚落就从褚洁手里接过了两个大饭盒。
褚洁一只手空下来，又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反正这些早餐里有一份是袁和颂的。
作为朋友，程培彦替袁和颂拎饭盒也是理所应当吧。
想到这里，褚洁心里那点别扭荡然无存。
“那谢谢你了，对了你吃过早饭没有？”
程培彦犹豫要怎么回答。
如果说不吃是不是就能在褚洁这里蹭一顿早饭？
程培彦另一只手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的位置。
早餐是阿姨做的鸡蛋饼，他吃了两大张。
不过，如果是褚洁让他吃，他还是可以挤进去点的。
“哦，没……没顾上。”
“真的假的？你们这些人不是时间很自由吗？”
程培彦侧过头在褚洁小脸上深深看一眼。
“各行各业都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有时你看到大多都是表面。”
褚洁哦了一声，没打算再继续话题。
褚洁又想起程培彦说过自己还没吃早餐的事。
“我给袁和颂买了一份，你要是没吃早餐就把他的那份吃了吧。”
程培彦内心狂喜，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情。
“我吃他的早餐？那他怎么办？”
褚洁毫不在意摆了摆手：“你可能不知道吧，袁医生女同志人缘特别好，我不给他送饭他也饿不着。”
程培彦暗暗摸了摸自己的一张脸，昨晚他睡不着还特意照了照镜子。
他长得不比袁和颂差……吧？
从食堂到家属院有一段路，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到家。
褚洁指了指袁和颂家门口说：“那是袁和颂的院子，他这两天就出院，你找他就来这边吧。”
说着话，褚洁推开家里半关的院子木门。
小白听到动静嘎嘎叫了两声，又看到一个生面孔，便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雄赳赳像要跟人决斗。
褚洁已经习惯，不过很贴心地儿提醒程培彦。
“别理它，它就是人来疯，其实胆子很小。”
程培彦没有被吓到，很巧妙躲开了小白的攻击，直到小白被褚洁踢了一脚乖乖回到自己窝里。
“你挺有意思，竟然养个大鹅看家，关键它还挺灵。”
褚洁呵呵：“一半一半吧，你没见过它让人头疼的一面，算了不说了。”
褚洁已经掀开门帘，先让拎着豆腐脑的程培彦先进去。
杜飞和高宇航已经回去洗漱换衣服，一会儿过来吃饭。
褚洁进屋后，没看到一个人，她将早餐放到炉子上，跟程培彦介绍一声：“一会儿还有三个人来。你先坐，我拿碗去。”
程培彦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站在外屋四下看了看。
房子是很多年前盖的，不算太新，陈设也简单，不过挺干净整齐，符合女同志住宿的需要。
正在观察，便听院里有人噔噔噔小跑过来。
这人一面跑一面大声喊。
“楚楚，咱们做个室内茅厕吧，我上个大号，屁股都快被冻僵……”
后面的字还没出口，姜姗姗就惊呆在现场。
而后，她指着程培彦大声嚷嚷：“你是不是跟踪狂？怎么总是阴魂不散，你看不出来我是躲你才来这边吗？”
程培彦虽然很高兴能见到姜姗姗，可是他的确冤枉。
“姗姗同志，我没跟着你，我是跟褚洁碰上帮她拎早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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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谁呢？楚楚才不会让陌生人帮忙！”
此时姜姗姗笃定褚洁没见过程培彦，然而很快她就被狠狠打脸。
褚洁从里屋出来，第一句话就是：“你俩是有缘，有孽缘！”
然后，她又暗戳戳看着这位亲爹是军区大领导的程培彦说道。
“程同志，你家有专门做饭的阿姨，还能短了你一顿早餐不成？”
很快，杜飞和高宇航走进来。
褚洁看到他俩多少有点别扭，但也比在姜姗姗社死现场待着舒服。
于是，她大声张罗起来。
“快吃早饭，不然一会操练没劲，我买了油条，还有茶叶蛋，豆腐脑里加了点辣椒粉，吃了暖和！”
褚洁很少这么絮絮叨叨，杜飞和高宇航一眼看出问题。
“对对对，难得吃顿好的，还是沾了楚楚的光！”
很快，几个人坐下来，一面吃早餐一面大眼瞪小眼。
很快，杜飞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和宇航尴尬个锤子！
两人在桌子底下互相踩了踩脚，达成了共识。
杜飞先问程培彦。
“你是哪个团的，怎么没见过？”
程培彦说：“我不是军人，我爸在这边，我过来探亲。”
杜飞哦了一声。
高宇航觉得杜飞太磨叽，说了半天问不到重点。
他又问：“你爸爸是哪个团的？”
他好奇这人怎么跟褚洁认识，又怎么跟姜姗姗怪怪的？
“他不属于哪个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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